金色陽光穿透最后一絲黑霧,灑在青石板路上,將滿地的碎石和灰燼照得發亮。
珍珍腿一軟,差點跌坐在地上,天佑連忙伸手扶住她。她靠在天佑的胳膊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看著眼前熟悉的伙伴們,看著遠處逐漸恢復清明的古鎮街道,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。這一次不是絕望,不是痛苦,是劫后余生的慶幸,是終于回到現實的踏實。
“珍珍議長!你終于回來了!”
凌越第一個沖上來,聲音都在發抖。他看著珍珍蒼白的臉和干裂的嘴唇,想說什么,最后只化作一句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
石堅撓了撓頭,憨厚地笑了:“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能成功!剛才看到屏障裂開的時候,我差點哭出來。”
林清月遞過一瓶溫水,蘇曉雨則用狐族靈力幫珍珍梳理紊亂的靈脈。所有人都圍在三人身邊,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,連日來的壓抑和絕望一掃而空。
就在這時,一陣冰冷的笑聲突然從核心閣樓的方向傳來。
“真是感人啊。”
黑袍人的身影緩緩浮現在閣樓頂端,黑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兜帽下的臉依舊隱在陰影里,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。他手里把玩著一塊鏡像碎片,碎片泛著幽幽的青光,正是玄陰聚魂鏡的一角。
“黑袍人!”天佑立刻將珍珍和小玲護在身后,握緊佩劍,眼神冰冷如刀,“你終于肯現身了。”
“現身又如何?”黑袍人輕笑一聲,語氣里滿是不屑,“我本來想等你們和鏡妖兩敗俱傷,坐收漁利。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能打破鏡像世界,救出王珍珍。算我失算。”
小玲怒喝一聲:“少廢話!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她說著就要沖上去,卻被珍珍拉住了。珍珍搖了搖頭,眼神凝重:“別沖動,他只是一個殘魂,真正的本體不在這里。”
“還是珍珍議長聰明。”黑袍人拍了拍手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,“沒錯,我只是來送個信。你們別以為打碎了鏡像世界就贏了,鏡妖的殘魂已經融入了玄陰聚魂鏡,只要鏡子還在,她就永遠不會消失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突然變得陰狠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下一次,她不會再給你們構建虛假的幸福了。她會直接吞噬你們最珍視的情感——天佑對復生的親情,小玲對馬家的責任,還有珍珍你,對所有人的守護之心。等到你們變成沒有感情的行尸走肉,整個兩界,就都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做夢!”天佑怒喝一聲,一道血色劍氣朝著黑袍人射去。
黑袍人輕笑一聲,身形一閃,躲過了劍氣。“別急著動手,我可沒時間陪你們玩。”他抬手一揮,數十道鏡像分身突然從周圍的古鏡中鉆了出來,將眾人團團圍住。
“這些分身就當是送給你們的告別禮了。”黑袍人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,“好好享受最后的平靜吧。用不了多久,我和鏡妖就會回來,到時候,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們。”
話音剛落,所有的鏡像分身同時自爆。
“轟隆——!”
巨大的baozha聲響起,黑色的怨念形成一道沖擊波,朝著眾人席卷而來。石堅立刻化作巖石巨壁,擋在最前面。碎石和怨念四處飛濺,整個古鎮都劇烈震動起來。
等沖擊波散去,黑袍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核心閣樓頂端的玄陰聚魂鏡也暗了下去,只剩下淡淡的青光,證明鏡妖的殘魂還在里面。
“該死!又讓他跑了!”凌越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斷墻上,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“沒關系,至少我們救出了珍珍,打破了鏡像世界。”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黑袍人和鏡妖跑得了一時,跑不了一世。我們遲早會徹底消滅他們。”
眾人回到了臨時據點,珍珍靠在椅子上,喝了一口溫水,臉色終于好了一些。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她,沒有人說話,等著她講述鏡像世界里的經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