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靈者議會的緊急會議室里,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
慘白的燈光下,天佑靠在椅背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變黑的靈脈通訊符,眼底布滿血絲。他剛從鏡淵鎮趕回來,身上還沾著未散的黑氣,佩劍隨意地放在桌角,劍刃上的卷邊觸目驚心。小玲坐在他身邊,臉色同樣蒼白,剛給復生施完鎖靈針的手還在微微發抖——剛才施針時,復生體內的邪力差點沖破她的靈力封鎖,若不是她拼盡全力,恐怕現在復生已經徹底失控了。
金正中抱著一摞厚厚的古籍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凌越站在窗邊,望著鏡淵鎮的方向,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無力。
“人都到齊了,開會吧。”天佑率先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珍珍已經失聯整整四天了,復生也危在旦夕,我們必須盡快拿出方案。”
“我先說。”金正中把古籍攤在桌上,指著其中一頁泛黃的記載,“這幾天我翻遍了所有關于陰邪和鏡像的古籍,結合復生的反噬、珍珍的失蹤,還有之前鏡妖說過的話,我有一個推測——珍珍沒有死,她是被鏡妖拉入了鏡像世界。”
“鏡像世界?”小玲猛地抬起頭,“就是鏡妖一直說的那個‘只有在這里你才不會是多余的’地方?”
“對。”金正中點了點頭,語氣凝重,“鏡像世界是鏡妖用自身怨念和古鏡力量構建的獨立空間,專門用來困住執念深重的人。它會根據被困者的內心渴望,制造出完美的虛假幻境,讓人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,直到靈魂被徹底吞噬。”
他指著古籍上的插圖,那是一幅描繪著無數鏡子漂浮在虛空的畫:“你們看,古籍上記載,被拉入鏡像世界的人,初期會保留清醒的意識,但隨著時間推移,幻境會不斷放大他們的執念,瓦解他們的心理防線。一旦他們徹底相信幻境是真實的,鏡妖就能輕易吞噬他們的靈魂,獲得他們的全部力量。”
天佑的心臟猛地一沉。他想起珍珍被拉入銅鏡前,鏡妖說的那句“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”,想起珍珍昏迷時嘴角滿足的笑容,還有剛才探查時徹底消失的靈脈氣息——不是死亡,而是被鏡像世界完全隔絕了。
“難怪我們聯系不上她,難怪靈脈通訊符會失效。”天佑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,“鏡像世界是完全獨立的空間,能隔絕一切外界的靈力和通訊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金正中繼續說道,“復生的反噬也和鏡像世界有關。鏡妖和黑袍人早就布好了局,他們故意讓復生偷練馬家禁術,就是為了讓他的靈脈被邪力污染。等珍珍的靈魂被吞噬,鏡妖獲得她的力量后,就會操控復生,里應外合,徹底掌控兩界的靈脈。”
會議室里陷入了死寂。所有人都明白了,這不是一場偶然的襲擊,而是黑袍人和鏡妖蓄謀已久的陰謀。從珍珍獨自前往西部古鎮,到復生被蠱惑偷練禁術,再到珍珍被拉入鏡像世界,每一步都在他們的算計之中。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門被推開,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走了進來。來人面容冷峻,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暗界氣息,正是將臣。
“將臣?你怎么來了?”凌越驚訝地問道。
“我收到了暗界的情報。”將臣的聲音低沉,“我知道珍珍出事了,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。”
他走到桌前,將一張暗界的情報卷軸放在桌上:“我動用了暗界所有的情報網,探查西部古鎮的靈脈波動。結果發現,整個古鎮的靈脈,已經被一股極其強大的鏡像力量完全覆蓋了。”
“完全覆蓋?”金正中臉色大變,“這怎么可能?鏡像力量再強,也不可能覆蓋整個古鎮的靈脈啊!”
“普通的鏡像力量當然不行,但如果是玄鏡族的力量呢?”凌越突然開口,語氣凝重,“我剛才去了議會的古籍庫,查到了一個關鍵線索——百年前,西部古鎮曾是玄鏡族的分支據點。”
“玄鏡族?”小玲皺起眉頭,“我好像在馬家的古籍里看到過這個名字,他們不是早就被滅族了嗎?”
“是。”凌越點了點頭,“玄鏡族是上古時期擅長用鏡子布陣的種族,他們能通過鏡子操控人的意識,穿梭于不同的空間。但后來他們修煉邪術,用活人靈魂滋養古鏡,被護靈者議會聯合暗界剿滅了。不過他們留下了大量的古鏡法器,散落在西部古鎮的各個角落。”
他指著地圖上鏡淵鎮的位置:“現在古鎮里家家戶戶的古鏡,都是當年玄鏡族遺留的法器載體。鏡妖就是利用這些古鏡,構建了覆蓋整個古鎮的鏡像屏障,還在屏障內部,用珍珍的執念為核心,搭建了那個虛假的鏡像世界。”
“難怪古鎮的古鏡會那么詭異,難怪居民會被操控。”天佑恍然大悟,“那些古鏡根本不是普通的鏡子,而是玄鏡族的邪器,是鏡妖力量的來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