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靈光疾馳而來,金光如烈日破霧,紅光似烈火焚邪,瞬間沖破漫天黑霧和黑色藤蔓,落在珍珍身前。天佑身形一晃,穩穩扶住搖搖欲墜的珍珍,指尖凝聚溫和的靈力,快速注入她的體內,語氣里滿是急切:“珍珍,你怎么樣?靈脈傷得重不重?”
小玲則手持黃符,身形掠出,口中默念咒語,幾道紅光射向逼近的居民和黑色藤蔓,“滋滋”聲響中,紅光所過之處,黑氣消融,藤蔓枯萎,那些被操控的居民也被震得后退數步,眼神依舊空洞,卻暫時停下了攻擊。“你們先穩住,我來牽制這些居民和古鏡的力量!”小玲的聲音利落干脆,手中黃符不斷甩出,在周身布下一道紅色結界,將周圍的陰邪氣息死死隔絕。
珍珍靠在天佑懷里,感受著體內緩緩復蘇的靈力,嘴角的血跡被天佑輕輕拭去,眼底的淚光尚未褪去,卻多了幾分安穩。“我沒事,只是靈脈被古鏡的反彈之力震傷,不礙事。”她搖了搖頭,目光越過天佑,落在不遠處依舊渾身黑氣翻涌的復生身上,心臟又傳來一陣刺痛,“天佑,復生他……他被鏡像力量和黑氣雙重操控,我不敢下手傷他。”
天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眉頭緊緊皺起,指尖的靈玉微微發燙,探查著復生的氣息:“我能感覺到,他的靈脈還沒有徹底崩潰,只是被邪異之力壓制了意識,只要找到核心古鏡,毀掉鏡妖的力量根源,就能喚醒他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剛才在路上,凌越已經傳訊過來,他在古鎮外圍布下了防御陣,防止黑袍人趁機偷襲,我們現在可以專心探查古鏡的秘密,解救居民和復生。”
小玲那邊已經暫時穩住了局勢,那些被操控的居民被結界擋在外面,瘋狂地撞擊著結界,發出沉悶的聲響,古鏡的震動也漸漸平緩了一些,鏡中虛影的紅光淡了幾分,卻依舊死死盯著三人,空氣中的低語聲再次變成了模糊的呢喃,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詭異。
“現在古鏡的力量暫時被壓制,正是探查的好時機。”小玲退到兩人身邊,擦了擦額角的汗珠,目光掃過四周的古鏡,語氣凝重,“剛才我探查了一下,這些古鏡的力量相互呼應,核心應該就在古鎮最深處的閣樓里,但沿途的古鏡太多,每一面都附著著鏡像力量和怨念,硬闖太耗靈力,而且復生還在這邊,我們不能分心。”
珍珍緩緩站直身體,運轉體內靈力,平復著靈脈的疼痛,握緊手中的議長令牌,金光微微閃爍:“我剛才巡查古鏡的時候,發現每一面鏡子里都有居民的虛影,那些虛影像是被禁錮的靈魂碎片,而且我用議長之力探查時,被鏡中的力量反彈,還刺激到了所有古鏡和居民。”
她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:“更奇怪的是,剛才我被復生攻擊時,隱約看到有幾個居民的眼神里,閃過一絲清醒和恐懼,不是之前那種麻木的模樣。或許,這些居民并沒有完全被操控,他們可能知道古鏡的秘密,只是被某種力量威脅,不敢說出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可以詢問居民,從他們口中得知古鏡和‘鏡中鬼’的秘密?”天佑眼前一亮,覺得這是一個突破口。之前他們一直專注于對抗古鏡和鏡妖,卻忽略了居民這個關鍵——居民世代生活在古鎮,肯定知道不少隱情,只要能讓他們開口,就能少走很多彎路。
小玲點了點頭,卻又皺起眉頭:“可這些居民被鏡像力量操控已久,大多麻木不仁,就算有清醒的,恐怕也不敢輕易開口,萬一再刺激到他們,或者刺激到古鏡,又會引發暴動,到時候我們就更被動了。”
“我去試試。”珍珍語氣堅定,眼底閃過一絲溫柔,“我剛才試圖喚醒過一個年輕女子,雖然沒有成功,但能感覺到,她的靈魂還沒有完全被禁錮,只要我用溫和的靈力引導,再慢慢詢問,或許他們會愿意開口。而且,這些居民都是無辜的,我們不能只想著毀掉古鏡,還要想辦法解救他們,詢問他們,也是解救他們的第一步。”
天佑和小玲沒有反對,天佑叮囑道:“你小心點,不要輕易動用靈力,我和小玲在旁邊守著,一旦有異常,我們立刻出手。”珍珍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,緩緩朝著不遠處一個正呆呆佇立在古鏡前的白發老者走去——正是上一章她看到的那個撫摸古鏡的老者。
老者依舊身形佝僂,臉色蒼白,眼神空洞地望著鏡中的虛影,嘴里喃喃地念著那句詭異的咒語,周身縈繞著微弱的鏡像力量。珍珍放緩腳步,輕輕走到老者身邊,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指尖凝聚一絲溫和的靈力,小心翼翼地注入老者的體內,試圖喚醒他的意識。
靈力緩緩注入,老者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空洞的眼神里,果然閃過一絲清醒,嘴里的咒語也停了下來。珍珍心中一喜,放柔語氣,輕聲問道:“老人家,我沒有惡意,我是來幫你們的。我想問你,這些古鏡到底是怎么回事?鏡中的虛影是什么?還有,你們口中的‘鏡中鬼’,到底是什么東西?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話音剛落,老者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眼神里的清醒被極致的恐懼取代,他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珍珍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身邊的古鏡,鏡中的虛影也跟著轉動頭顱,空洞的雙眼盯著老者,像是在警告他一般。
珍珍察覺到不對勁,連忙說道:“老人家,你別害怕,我會保護你的,只要你告訴我真相,我們就能毀掉古鏡,讓你們擺脫操控,不再受痛苦。”
可老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雙腿一軟,差點摔倒,珍珍連忙伸手扶住他。老者抓住珍珍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,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急切,聲音沙啞而微弱,像是在哀求:“姑娘……聽勸……趕緊走……離開這個古鎮……別靠近鏡子……千萬不要靠近……”
“為什么?”珍珍追問,“是不是靠近鏡子,就會被‘鏡中鬼’抓走?‘鏡中鬼’到底是什么?”
提到“鏡中鬼”三個字,老者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,眼神里充滿了絕望,他猛地松開珍珍的手腕,像是碰到了什么燙手的東西,連連后退幾步,一邊后退,一邊含糊地喊道:“鏡中鬼……鏡中鬼會抓人的……會把你的靈魂抓進鏡子里,永遠困在里面,永世不得超生……”
說完這句話,老者像是被某種力量重新操控,眼神再次變得空洞,嘴里又開始喃喃地念起那句詭異的咒語,轉身僵硬地朝著屋內走去,不管珍珍再怎么呼喊,他都沒有回頭,腳步匆匆,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東西,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屋內,關上了房門,仿佛剛才的清醒,只是珍珍的錯覺。
珍珍站在原地,心底滿是疑惑和凝重。老者的反應太過詭異,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,不像是裝出來的,而且他提到“鏡中鬼”會抓走靈魂,困在鏡子里,這和她之前猜測的“虛影是居民靈魂碎片”不謀而合——難道,“鏡中鬼”就是鏡妖,或者是鏡中虛影凝聚而成的邪異之物?
“怎么樣?他說了什么?”天佑和小玲走了過來,天佑看著珍珍凝重的神色,輕聲問道。珍珍搖了搖頭,把剛才和老者的對話說了一遍,語氣沉重:“他只勸我盡快離開古鎮,不要靠近鏡子,說會被‘鏡中鬼’抓走,還說‘鏡中鬼’會把靈魂困在鏡子里,再多的,他就不肯說了,像是被什么東西威脅著。”
“看來,這些居民確實知道秘密,但被某種力量禁錮著,不敢多說。”小玲皺緊眉頭,目光掃過周圍的古鏡,“說不定,就是鏡妖或者黑袍人在背后威脅他們,只要他們敢泄露半個字,就會被‘鏡中鬼’抓走,靈魂徹底被禁錮在鏡中。”
珍珍沒有放棄,她目光堅定地說道:“再試試,剛才那個老者只是個例,或許還有其他居民,愿意開口告訴我們真相。”說完,她轉身朝著不遠處一個年輕婦人走去,那個婦人正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,呆呆地站在院門口,懷里的嬰兒也一動不動,眼神空洞,脖頸處也有淡淡的鏡像印記。
珍珍走到婦人面前,放柔語氣,輕聲說道:“大姐,我知道你很痛苦,也知道你有苦難。我是護靈者,我是來幫你們的,只要你告訴我,這些古鏡是怎么回事,‘鏡中鬼’到底是什么,我就能救你,救你的孩子,救所有被操控的居民。”
婦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抱著嬰兒的手臂緊了緊,空洞的眼神里,閃過一絲母性的光芒,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。她低下頭,看了看懷里的嬰兒,嘴唇哆嗦著,眼淚無聲地滑落,滴在嬰兒的臉上,可嬰兒依舊一動不動,像是沒有感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