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順利抵達安全屋,珍珍第一時間給復生和護靈做了全面療傷,凌越則帶著鏡子樣本,在安全屋的臨時檢測臺進行初步分析,蘇曉雨和李萌萌守在一旁,時不時湊過去查看進度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護靈在療傷藥的作用下,精神好了不少,靠在沙發上,手里攥著一小塊凈化晶石,有一搭沒一搭地吸收著里面的靈力,小眉頭依舊微微蹙著,顯然還在惦記著教學樓里的詭異鏡子和邪祟氣息。林清月則在一旁整理著凌越帶來的資料,試圖從匿名捐贈公司的蛛絲馬跡里,找到和阿離、黑袍人有關的線索。
“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。”凌越關掉檢測儀器,拿起密封袋里的鏡子碎屑,語氣凝重地說道,“這些碎屑確實是阿離黑鏡的碎片,而且上面殘留的靈力波動,比我們上卷遇到阿離時還要濃郁,說明這些碎片被人刻意滋養過,目的就是為了構建百校幻象陣,而且,碎片里還夾雜著一絲黑袍人的黑氣,他們果然是聯手了。”
“聯手了?”蘇曉雨皺起眉頭,語氣里滿是警惕,“這么說來,黑袍人的殘魂,一直在暗中配合阿離,幫她收集黑鏡碎片,布置百校幻象陣?他們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?”
“目前還不清楚。”凌越搖了搖頭,將樣本收好,“但可以肯定,他們的陰謀絕不簡單,百校幻象陣一旦爆發,不僅會操控所有學校的師生,還可能會打開邪祟通道,讓更多鏡像邪祟涌入人間。我們必須盡快聯系其他護靈者,摸清所有學校的鏡子分布,同時找到阿離殘魂和黑袍人殘魂的藏身之處。”
珍珍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,遞給凌越,語氣沉穩:“我已經給議會發了消息,請求他們調取其他學校的監控和采購記錄,同時讓巡查隊留意各地的鏡像邪祟氣息。不過,議會那邊回復說,最近各地都出現了類似的詭異鏡子事件,巡查隊已經全員出動,暫時抽不出人手來支援我們,只能靠我們自己先穩住局面。”
復生靠在沙發上,臉色好了一些,聽到這話,忍不住嗤笑一聲:“又是這樣,每次遇到大事,議會就只會推脫,什么支援都沒有,還得靠我們自己硬扛。”
“復生,別這么說。”珍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議會也有他們的難處,各地邪祟頻發,巡查隊確實分身乏術。我們現在能做的,就是盡快恢復力量,查明鏡子的分布和阿離的動向,不能指望別人,只能靠我們自己。”
復生點了點頭,沒有再抱怨,只是眼底依舊帶著一絲不滿。他知道珍珍說得對,護靈者的責任,就是守護人間,哪怕沒有支援,他們也不能退縮。
“我出去透透氣,順便去校園里再看看,看看那些鏡子有沒有什么新的動靜。”珍珍放下水杯,語氣平淡地說道。經過剛才的療傷和忙碌,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,眼底深處,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復生立刻站起身,雖然靈脈還有些刺痛,但依舊眼神堅定,“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,而且,我也想再去看看那些鏡子的紋路,說不定能找到破解百校幻象陣的線索。”
珍珍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,沒有拒絕。她知道復生的性格,一旦決定的事情,就不會輕易改變,而且,有復生在身邊,確實也更安全一些。
兩人跟眾人打了招呼,便走出了安全屋,朝著市第十中學的方向走去。此時,陽光正好,微風拂過香樟樹的枝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,校園里的師生們已經下課,操場上有不少學生在活動,歡聲笑語傳遍了整個校園,和剛才教學樓里的詭異氛圍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沒想到,經歷了這么多事,校園里還能這么熱鬧。”珍珍放緩腳步,看著操場上嬉笑打鬧的學生,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,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,“我們拼命戰斗,不就是為了守護這份平靜嗎?”
復生跟在她身邊,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,看著她難得放松的模樣,眼底露出了一絲溫柔:“是啊,只要能守護好這些平靜,我們受再多的傷,也值得。不過,珍珍姐,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?我看你剛才療傷的時候,好幾次都走神了。”
珍珍的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搖了搖頭,掩飾性地笑了笑:“沒有,就是剛才太專注于療傷,有點累而已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復生沒有再追問,他看得出來,珍珍心里有心事,只是不愿意說出來。他知道珍珍作為護靈者小隊的核心,一直承受著很大的壓力,既要統籌全局,又要保護大家,還要應對議會的各種要求,她從來都沒有真正放松過。
兩人并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,沒有說話,只有微風拂過的聲響,還有遠處學生們的歡聲笑語。珍珍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游蕩著,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事情——想起了自己成為護靈者的初心,想起了和伙伴們一起并肩作戰的日子,想起了那些被邪祟傷害的人,還有……想起了議會里那些并肩作戰的身影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就在這時,珍珍手腕上的議長令牌突然亮起,一道淡藍色的光幕,在她面前緩緩展開,光幕上,出現了一段實時監控畫面——正是議會巡查隊傳來的巡查影像。
珍珍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目光落在光幕上,復生也湊了過去,好奇地看了起來。畫面里,是另一所學校的校園,此刻,校園里正彌漫著濃郁的怨念氣息,無數道黑色光絲從鏡子里涌出,幾只小型鏡妖,正在瘋狂攻擊學生和老師,場面十分混亂。
而在混亂之中,兩道身影并肩而立,動作默契十足——男生穿著黑色作戰服,手持一把銀色長劍,劍氣凌厲,每一劍都能精準地劈碎一只鏡妖,眉眼間帶著一絲桀驁,正是天佑;女生則穿著白色連衣裙,手里握著一把桃木劍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,快速凈化著空氣中的怨念,動作輕盈,眼神堅定,正是小玲。
天佑一劍劈碎一只鏡妖,側身避開另一只鏡妖的攻擊,同時對著小玲大喊:“小玲,左邊!還有一只!”
小玲聞,沒有絲毫猶豫,轉身揮動桃木劍,一道白色的光刃,瞬間將那只鏡妖凈化,同時回頭對著天佑笑了笑:“收到!天佑,你小心身后!”
天佑聞,立刻側身,反手一劍,將身后偷襲的鏡妖劈碎,兩人相視一笑,沒有多余的話語,卻有著說不出的默契。他們并肩作戰,一人主攻,一人輔助,配合得天衣無縫,短短幾分鐘,就將所有的鏡妖全部解決,凈化了空氣中的怨念,守護了在場的師生。
光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,天佑蹲下身,查看受傷學生的傷勢,小玲則在一旁安撫著學生們的情緒,兩人的動作依舊默契,眼神里,滿是對彼此的信任和牽掛。
珍珍看著光幕上的兩人,眼神漸漸變得恍惚,臉上露出了一絲羨慕的神色。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腕上的議長令牌,眼底深處的迷茫,變得愈發明顯。
她羨慕天佑和小玲之間的默契,羨慕他們并肩作戰時的從容,羨慕他們之間那種無需語就能懂彼此的信任。她想起自己,作為護靈者小隊的核心,作為議長,她一直都在努力變得強大,努力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,努力統籌全局,卻從來沒有過這樣一份默契的陪伴。
這些年來,她一直獨自承受著所有的壓力,遇到困難,自己想辦法解決;遇到危險,自己沖在最前面;心里有心事,也從來沒有找人傾訴過。她習慣了堅強,習慣了獨自承擔,可看著天佑和小玲,她突然覺得,自己好像也很渴望這樣一份陪伴,渴望有一個人,能和自己并肩作戰,能懂自己的辛苦,能在自己疲憊的時候,給自己一份依靠。
她想起了復生,想起了凌越,想起了身邊的伙伴們。復生一直很尊重她,很支持她,每次遇到危險,都會沖在她前面,保護她;凌越則很沉穩,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她提出建議,幫她解決困難。可她不知道,這種陪伴,這種守護,到底是伙伴之間的情誼,還是其他的什么。
她甚至開始迷茫,自己一直堅守的責任,一直追求的力量,到底是為了什么。是為了守護人間,守護伙伴們,還是為了填補自己內心的空缺?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不知道自己的情感,該歸向何處。
“珍珍姐?珍珍姐?你怎么了?”復生察覺到珍珍的不對勁,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,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。他看著珍珍恍惚的眼神,看著她臉上的羨慕和眼底的迷茫,心里瞬間明白了什么,到了嘴邊的話,卻又咽了回去,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邊。
珍珍被復生的聲音拉回神,連忙收起臉上的神色,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,關掉了光幕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沒什么,就是看天佑和小玲配合得很好,有點感慨而已。他們不愧是議會最頂尖的巡查隊,配合得太默契了。”
復生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只是目光落在珍珍的臉上,眼神里帶著一絲心疼和無奈。他知道,珍珍看似堅強,實則內心很孤獨,她承受了太多的壓力,卻從來沒有表露過。剛才看到天佑和小玲的默契,她心里肯定是羨慕的,那種迷茫,是對情感的迷茫,是對陪伴的渴望。
他想安慰珍珍,想告訴她,她不是一個人,他會一直陪著她,陪著她并肩作戰,陪著她承擔所有的壓力。可他不知道該怎么說,他怕自己的話,會打擾到珍珍,會讓她更加迷茫,所以,他只能沉默,默默陪在她身邊,用自己的方式,守護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