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層咒鎖解開了!”林清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。
又過了十幾秒,林清月的指尖猛地亮起一道藍光,印記瞬間被點亮,黑色的紋路在燈光下清晰地顯現出來,化作一行行扭曲的符文,懸浮在半空中。
“成了!契約內容解析出來了!”林清月松了口氣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開始逐字逐句地翻譯契約內容。
隨著她的翻譯,眾人的臉色越來越沉,心里的寒意也越來越重。
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合作協議,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,一場雙方互相利用的陰謀。
契約里寫得清清楚楚:黑袍人殘魂為鏡妖提供完美的宿主信息,也就是林萬貫的詳細資料——包括他深入骨髓的貪婪、對壟斷礦石市場的執念、性格里的僥幸和懦弱,甚至連他的資金渠道、人脈關系都寫得明明白白。
不僅如此,黑袍人還承諾,為鏡妖提供蛇降族的降頭術助力,幫她搭建鏡像大陣,放大她的鏡像之力,幫她尋找散落的同心玄鏡碎片。而作為交換,鏡妖需要做三件事。
第一,借著林萬貫的貪婪,不斷吸收人類的欲望和怨念,壯大自身的鏡像之力,為黑袍人打造一個能容納他殘魂的鏡像容器。
第二,操控林萬貫的公司,囤積、盜取高階靈脈礦石,全部輸送給黑袍人,供他吸收靈脈之力,恢復實力。
第三,等黑袍人恢復到一定實力,鏡妖需要開啟鏡像通道,配合蛇降族的血祭,幫黑袍人沖破永恒之門的封印,徹底恢復實體。
而契約的最后,黑袍人承諾,等他掌控兩界之后,會幫鏡妖重鑄完整的同心玄鏡,讓她成為兩界鏡像靈脈的唯一掌控者,擁有無上的力量。
“媽的,這個老陰貨!”石堅聽完,忍不住罵了一句,“合著從老鬼賣鏡子開始,全是他布的局!林萬貫就是他挑出來的棋子,鏡妖也是他手里的刀!”
“不止是互相利用,他們都在算計對方。”凌越的眼神冷得像冰,“黑袍人根本沒想過幫鏡妖重鑄同心玄鏡,契約里藏了一道暗咒,等鏡妖幫他恢復實體的瞬間,就會被他徹底吞噬,變成他掌控鏡像之力的工具。而鏡妖也未必是真心合作,她恐怕也打著等黑袍人恢復實力,反過來吞噬他殘魂的主意。”
復生點了點頭,臉色凝重:“更可怕的是,契約里寫了,他們的下一步計劃,是在西部靈脈節點開啟鏡像通道,配合蛇降族的血祭。我們之前查到蛇降族的主力不在別墅里,原來他們早就去了西部!珍珍姐還在那邊巡查,太危險了!”
這句話一出,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西部靈脈節點本就薄弱,珍珍只帶了兩個普通巡查員,就算天佑和小玲暗中布了防,可面對蛇降族的主力和黑袍人的陰謀,也絕對是兇多吉少!
“不行,必須立刻把這個消息傳回議會!”凌越立刻拿出了加密傳訊符,指尖注入靈力,將印記的完整樣本、解析出來的契約內容,還有西部靈脈節點的危機,一字不落地全部傳回了兩界議會,同步給了金正中。
傳訊符的藍光閃爍了幾下,僅僅十幾秒,金正中的回復就傳了回來,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凝重和急切:
“凌越,收到消息。天佑和小玲已經提前趕往西部靈脈節點了,你們不用擔心珍珍的安全。現在你們立刻做兩件事:第一,徹底封印銅鏡,清除別墅里的所有鏡像殘留,把林萬貫和被封印的蛇降師帶回議會關押;第二,處理完別墅的事,立刻帶隊趕往西部支援,黑袍人的殘魂本體,很可能就藏在西部!記住,千萬不要單獨和黑袍人硬碰硬,等大部隊匯合再說!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明白!”凌越立刻回復。
收起傳訊符,凌越立刻開始部署任務:“清月,你立刻繪制永久封印符,徹底封死這面銅鏡,絕不能讓鏡妖再和黑袍人取得聯系。石堅,你去地下密室,把剩下的礦石全部清點封存,順便看看有沒有其他黑袍人留下的線索。曉雨,你帶著護靈,把整棟別墅檢查一遍,清除所有殘留的鏡像怨念和降頭印記,別留下任何隱患。復生哥,麻煩你去走廊,看著那三個被封印的蛇降師,別讓他們跑了。”
“收到!”眾人齊聲應答,立刻分頭行動。
林萬貫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,縮在墻角,大氣都不敢喘。他終于明白,自己從頭到尾,都只是黑袍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,別說壟斷市場了,能保住這條命,都算是萬幸。
可就在眾人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時候,別墅外面突然刮起了一陣陰冷的黑風,書房里的燈光瞬間熄滅,那面被暫時封住的銅鏡,再次劇烈震動起來。
一道沙啞陰冷的笑聲,從四面八方傳來,清晰地鉆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:
“小娃娃們,倒是有幾分本事,竟然能破了我的契約印記。可惜啊,你們知道得太晚了。西部的血祭已經開始了,你們誰,都攔不住。”
是黑袍人!他竟然一直就在別墅附近!
凌越瞬間握緊了雙刃,眼神銳利如刀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暴喝一聲:“藏頭露尾的東西,有本事出來!”
可回應他的,只有越來越猖狂的笑聲,還有走廊里傳來的、蛇降師掙脫封印的嘶吼聲。
一場新的危機,瞬間籠罩了整棟別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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