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紅色的降頭紋路與漆黑的鏡像紋路在走廊地面交織蔓延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,將整個二樓徹底封死。
蛇降師手中的骨杖重重頓在地上,嘴里的咒語越來越急促,無數帶著倒刺的血線從紋路里鉆出來,像毒蛇一樣朝著小隊眾人纏去;林萬貫的分身站在殺陣中央,周身的冥勇黑芒暴漲,抬手就凝聚出數十道漆黑的鏡刃,鋪天蓋地地朝著眾人射來,前后夾擊之下,小隊瞬間被逼入了絕境。
“媽的,這些鬼東西沒完了是吧!”石堅怒吼著橫起巨盾,硬生生擋住了正面襲來的血線與鏡刃,可這一次殺陣的力量遠比之前強了數倍,巨盾上瞬間被血線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坑洞,石堅的膝蓋猛地一彎,硬生生跪在了地上,一口鮮血噴在了盾面上。
“石堅!”林清月驚呼著沖過去,手里的符紙不要錢似的甩出去,淡藍色的凈化符貼在巨盾上,勉強擋住了血線的腐蝕,可她帶來的符紙已經耗了大半,指尖都因為持續催動靈力而微微發抖,“不行,這殺陣是鏡像之力和降頭術綁在一起的,只要銅鏡還在,它們的力量就源源不斷,我們根本耗不過!”
復生一劍劈碎了纏上來的三個鏡像分身,可分身碎掉的瞬間,又有新的分身從周圍的鏡子里鉆出來,根本殺不完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被死死纏住的凌越,眉頭皺得死緊——凌越正和分身正面硬拼,可分身總能精準復刻他的招式,哪怕是融合了雙重天賦的光刃,也被分身靠著殺陣的力量勉強擋了下來,兩人打得難解難分,根本騰不出手破陣。
更要命的是,三個蛇降師站在殺陣的陣眼位置,不斷催動降頭術,血線越來越密,已經有好幾道繞過了防御,劃傷了隊員的胳膊,黑色的毒素順著傷口往靈脈里鉆,護靈只能不斷釋放雙色靈光,挨個凈化毒素,小小的身子已經晃了好幾次,明顯靈力透支了。
整個小隊,就只剩下蘇曉雨還在側翼,沒有被正面纏住。
她靠在走廊的立柱后面,手里緊緊攥著長弓,狐耳豎得筆直,雪白的尾巴繃得緊緊的,看著隊友們一個個陷入苦戰,心臟跳得像擂鼓一樣。
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畫面——是小時候同學們罵她zazhong的樣子,是狐族同族嘲笑她血脈不純的眼神,是之前被鏡妖一句話戳中痛處、差點失控的自己,也是凌越說“你是我們小隊不可或缺的眼睛”,是護靈擋在她身前說“曉雨姐姐別怕”,是隊友們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我不能就這么看著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閉上了眼睛。
狐族的血脈在體內瘋狂運轉,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極致。她能清晰地聽到石堅粗重的呼吸聲,聽到林清月筆尖劃過符紙的沙沙聲,聽到凌越雙刃碰撞的脆響,甚至能聽到殺陣里每一道紋路里靈脈流動的聲音,像水流一樣,絲絲縷縷,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。
鏡像之力、降頭怨念、分身的力量、殺陣的能量……所有的靈脈流動,最終的源頭,都指向走廊盡頭的書房!
那里有一個巨大的靈脈旋渦,像心臟一樣跳動著,每一次跳動,都會涌出源源不斷的鏡像之力,輸送到分身和殺陣的每一個角落。
是那面古銅鏡!
蘇曉雨猛地睜開眼睛,眼里閃過一道雪亮的光。
她終于找到了破局的關鍵!
分身能復刻凌越的力量,殺陣能源源不斷地補充能量,鏡像分身能無限重生,根源根本不是分身本身,而是書房里的那面古銅鏡!只要遮蔽了銅鏡,切斷了鏡像之力的源頭,這看似無解的殺陣,瞬間就會變成一張廢網!
她立刻抬眼看向戰場中央,凌越正好和分身對拼了一招,兩人同時后退了幾步,分身周身的黑芒再次暴漲,顯然是銅鏡又給他補充了力量。蘇曉雨立刻朝著凌越的方向打了個手勢,指尖先指向書房,又指了指殺陣的陣眼,狐耳快速動了兩下,比了個遮蔽的手勢。
凌越的目光瞬間和她對上,只一眼,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他心里瞬間了然,蘇曉雨找到了殺陣的源頭,要去書房切斷銅鏡的力量!
凌越立刻朝著復生遞了個眼神,復生心領神會,手里的靈勇光刃瞬間暴漲,率先朝著分身沖了過去,高聲道:“凌越!一起上!先干翻這個冒牌貨!”
“好!”凌越應聲而動,雙刃交叉,雙重天賦的雙色氣旋再次在刃身匯聚,這一次,他沒有留手,將全身的靈力都灌注了進去,光刃的體積瞬間暴漲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朝著分身狠狠劈了過去。
這一擊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,分身的臉色瞬間變了,再也不敢托大,立刻催動全身的鏡像之力,凝聚出十幾層厚重的鏡墻,同時對著三個蛇降師吼道:“攔住他們!別讓他們靠近陣眼!”
三個蛇降師立刻調轉骨杖,所有的血線都朝著凌越和復生纏了過去,殺陣的攻擊重心,瞬間全部集中到了兩人身上。
石堅見狀,怒吼一聲,硬生生扛著巨盾站起身,朝著蛇降師的方向猛沖過去,巨盾橫掃,硬生生撞碎了十幾道血線,給凌越和復生擋住了側面的攻擊。林清月也立刻跟上,手里的封印符精準地貼在蛇降師的骨杖上,暫時阻斷了他們的咒語催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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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現在!
蘇曉雨屏住呼吸,身體瞬間壓低,像一道白色的閃電,順著立柱的陰影,朝著走廊盡頭的書房沖了過去。她的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,狐族的隱匿天賦被她發揮到了極致,殺陣里的鏡像分身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動靜,所有的注意力,都被正面硬拼的凌越等人吸引了過去。
她飛快地穿過走廊,躲過了兩道巡邏的鏡像分身,終于沖到了書房門口。
書房的門虛掩著,里面傳來濃郁的怨念氣息,還有古銅鏡發出的低沉嗡鳴,像心臟跳動一樣,一下一下,震得人耳膜發疼。蘇曉雨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門縫,往里看去,心臟瞬間提了起來。
書房正中央的紅木架上,擺著那面直徑兩尺的玄鏡族古銅鏡。
鏡面翻涌著濃得化不開的黑霧,無數扭曲的人臉在黑霧里若隱若現,正是那些被鏡妖吞噬了欲望和生魂的人。銅鏡的正中央,鎖著一個透明的人影,正是林萬貫本體,他被困在鏡中,拼命地拍打著鏡面,卻發不出一點聲音,眼里滿是絕望。
而銅鏡的周圍,刻滿了血紅色的降頭紋路,和走廊里的殺陣連在一起,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外界的欲望和怨念,再轉化成鏡像之力,輸送給外面的分身。
這就是整個殺陣的核心,也是分身所有力量的源頭!
蘇曉雨深吸一口氣,沒有絲毫猶豫,閃身沖進了書房,反手關上了房門,用林清月提前給她的封印符貼在了門鎖上,暫時阻斷了外面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