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芒從書房里鋪天蓋地涌來的瞬間,石堅已經扛著巨盾狠狠砸在地上,巖石鎧甲瞬間覆蓋全身,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石墻,硬生生擋住了第一波怨念沖擊。
巨盾與黑芒相撞,發出刺耳的滋滋聲,盾面瞬間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坑洞。石堅悶哼一聲,咬著牙怒吼:“媽的!這玩意兒勁兒也太大了!凌越哥,你們快想辦法!我頂不了多久!”
“清月,封印符!”凌越雙刃出鞘,金黑雙色靈光在刃身瘋狂流轉,“曉雨,鎖定分身的靈脈核心!護靈,麻煩你護住石堅,凈化盾上的怨念!”
指令下達的瞬間,小隊成員立刻各司其職。林清月指尖翻飛,三張封邪符同時甩出,呈三角陣型貼在書房門口,淡藍色的符文光墻瞬間成型,擋住了不斷蔓延的黑芒。蘇曉雨拉滿弓箭,狐族血脈全力運轉,箭尖鎖定了書房門口的銅鏡分身,淡金色的靈脈之力在箭尖凝聚。
護靈小小的身子跳到石堅身邊,掌心的金藍雙色靈光貼在巨盾上,溫暖的凈化之力順著盾面蔓延,那些腐蝕盾面的黑芒就像遇到了克星,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石堅只覺得手臂上一輕,原本快要被壓垮的巨盾瞬間穩了下來,忍不住低頭喊:“護靈,你小子也太靠譜了!”
“石堅哥哥加油!”護靈仰著小臉喊了一聲,隨即轉頭看向書房里的銅鏡分身,小眉頭皺得緊緊的,“你別再害人了!不然我就把你的鏡子徹底凈化掉!”
銅鏡分身聞,發出一聲陰冷的嗤笑,身體周圍的黑芒更盛:“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娃娃,也敢口出狂?今天我就讓你們全都留在這,變成我鏡子里的養料!”
他抬手一揮,書房里的古銅鏡瞬間炸開無數道黑芒,走廊兩側的鏡子再次碎裂,更多的鏡像分身涌了出來,密密麻麻地堵住了樓梯口,把小隊困在了二樓走廊的死角里。前有銅鏡分身的猛攻,后有無窮無盡的鏡像追兵,局勢瞬間陷入了絕境。
“凌越哥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”林清月一邊補著封印符,一邊急聲喊,“這些分身殺不完,只要古銅鏡還在,它們就能無限重生!我們得先撤出去,再想辦法!”
凌越心里很清楚,林清月說的是對的。這里是鏡妖的主場,鏡像大陣的核心就在書房里,硬拼只會耗光他們的力氣,最終被鏡妖拖垮。他掃了一眼走廊兩側的房間,目光鎖定了走廊盡頭的傭人房,立刻做出決斷:“石堅,頂盾開路!我們往走廊盡頭撤!清月,用爆破符斷后!曉雨,掩護我們!護靈,麻煩你用靈光護住我們的退路,別讓分身纏上來!”
“明白!”眾人齊聲應答。
石堅怒吼一聲,扛著巨盾往前猛沖,硬生生在分身群里撞開了一條路。凌越雙刃翻飛,清理著兩側沖上來的分身,護靈的雙色靈光形成一道光帶,牢牢護住了隊伍的后方,蘇曉雨的箭一箭接一箭,精準地射穿了想要偷襲的分身,林清月的爆破符在身后炸開,暫時阻斷了追兵的腳步。
前后不過十幾秒,眾人就沖進了走廊盡頭的傭人房,凌越反手關上房門,石堅立刻用巨盾死死頂住了門板,林清月飛快地在門上貼滿了封印符,暫時擋住了外面的沖擊。
房間里一片狼藉,衣柜被翻得亂七八糟,床底的地板被撬開了一塊,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密室入口。凌越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入口,雙刃一橫,沉聲喝問:“里面的人出來!我們是兩界議會護靈者,不是鏡妖的分身!”
房間里靜了幾秒,隨即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緊接著,一個穿著西裝、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,舉著雙手從密室里爬了出來,臉色慘白,渾身抖得像篩糠,嘴里不停念叨:“別殺我!別殺我!我什么都沒做!是林總讓我干的!不對,是那個鬼東西讓我干的!”
凌越收起雙刃,語氣放緩了幾分:“你是林萬貫的人?”
男人愣了一下,看著凌越身上的護靈者制服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議會徽章,眼里瞬間涌出了淚水,腿一軟就跪了下去:“是!我是林總的首席秘書張弛!幾位大人,你們可算來了!這別墅里鬧鬼了!有兩個林總!那個鬼東西要殺我啊!”
蘇曉雨走上前,狐耳輕輕動了動,確認他身上沒有怨念和鏡像氣息,對著凌越點了點頭:“凌越哥,他是普通人,沒有被鏡妖控制。”
凌越點點頭,伸手扶起張弛,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,林清月遞了一瓶水過去。張弛哆哆嗦嗦地喝了半瓶水,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,眼里的恐懼卻絲毫未減。
“張秘書,我們這次來,是為了調查骨刺族高階靈脈礦石失竊案,還有別墅里的鏡像邪祟。”凌越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是林萬貫的心腹,別墅里發生的事,公司里的異常,你肯定最清楚。我問你什么,你就如實說什么,我們能保你安全。”
張弛聽到“礦石失竊案”,身體猛地一顫,手里的水瓶差點掉在地上。他抬頭看了看凌越,又看了看門口死死頂住門板的石堅,最終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決心:“我說!我全都說!幾位大人,這事真的不怪林總,都是那個從鏡子里出來的鬼東西干的!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“鬼東西?你說的是和林萬貫長得一模一樣的分身?”凌越追問。
“是!就是他!”張弛的聲音瞬間拔高,帶著哭腔,“大概是半個月前,林總從東南亞黑市買回來那面古銅鏡之后,怪事就開始了。最開始是公司里的人說,深夜看到林總在辦公室里發號施令,可第二天問林總,他說自己根本沒去過公司,在家睡覺。”
凌越微微挑眉:“這個分身,只在深夜出現?”
“對!幾乎都是凌晨一兩點,林總在書房里對著銅鏡待一夜的時候,他就會出現!”張弛用力點頭,語氣里滿是后怕,“我是林總的秘書,他的行程全是我安排的,我最清楚他根本沒去過公司。可不止一個員工看到他,財務、交易部的主管,都收到了他的指令,說要低價拋售普通礦石,抽調所有資金囤積稀有靈脈礦石。”
“他和林萬貫本人,有什么不一樣?”蘇曉雨湊過來問,手里拿著紙筆,開始記錄。
“太不一樣了!”張弛苦笑一聲,“林總雖然脾氣爆,貪錢,但是做事有分寸,從來不會做賠本的買賣。可那個分身,狠厲得嚇人,說話冷冰冰的,沒有一點人情味,誰要是敢質疑他的指令,當場就開除,甚至放話說要讓人家在香港混不下去。交易部的老主管跟了林總十幾年,就因為勸了一句別低價拋貨,直接被他開了,連補償金都沒給。”
凌越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心里漸漸有了數。本體林萬貫的核心欲望是貪婪和壟斷,而鏡妖造出來的分身,把這份貪婪放大到了極致,甚至剝離了人類的理智和顧慮,變成了純粹的、只為了囤積礦石的工具——而這些礦石,最終都會落到黑袍人殘魂的手里。
“他有沒有提過,囤積這么多稀有礦石,是要賣給誰?或者是從哪個渠道進貨?”凌越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。
張弛的身體瞬間僵住了,眼神躲閃,明顯是在猶豫。凌越也不逼他,只是平靜地看著他:“張秘書,你現在躲在這里,就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,怕被那個分身滅口。你要是不說實話,我們走了,你覺得你能躲多久?”
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,精準地戳中了張弛的軟肋。他臉色煞白,雙手攥得死死的,最終猛地一拍大腿,破罐子破摔似的說:“我說!他一直在讓我聯系東南亞的黑市渠道!就是賣給林總銅鏡的那個老鬼!他讓我跟老鬼對接,要從他手里拿大量的稀有靈脈礦石,不走兩界議會的正規渠道,全是現金zousi,連合同都不簽!”
“東南亞渠道……”凌越和蘇曉雨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了然。果然和他們之前猜的一樣,賣銅鏡的老鬼,和鏡妖、分身,從一開始就是一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