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嘉大廈地下的兩界議會大廳,清晨的靈脈微光順著柱身流淌,卻壓不住廳里略顯局促的氣氛。
金正中坐在議長席側位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看著面前站得筆直的年輕骨刺族使者。使者名叫烈風,是骨刺族大長老烈巖的親孫子,一身打磨得锃亮的尖刺鎧甲,腰間別著兩柄石質短刃,明明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銳氣,此刻卻繃得緊緊的,雙手捧著一個密封的石盒,身子微微躬著,滿臉都是愧疚。
“金先生,我爺爺讓我給您和議會賠罪。”烈風的聲音帶著點暗界口音,卻字字清晰,“昨天我爺爺一時沖動,在議會里大鬧了一場,錯怪了人類修士,回去之后悔得不行,又拉不下臉親自來道歉,就讓我帶著賠禮和礦洞的樣本過來,求議會幫忙徹查礦石失竊的事。”
說著,他把石盒遞了過來,身后跟著的兩名骨刺族隨從,也連忙把手里捧著的兩個木盒放在桌上——里面裝的是骨刺族最珍貴的靈脈淬體石,算是給清虛道長和人類修士的賠禮。
金正中抬手接過石盒,指尖拂過冰涼的石面,忍不住笑了笑:“你爺爺那脾氣,我早領教過了,賠禮就不必了,兩界本就是一家人,哪有隔夜的仇。至于礦石失竊的事,本就是議會該管的,談不上求不求的。”
他昨天跟著珍珍從黑巖礦洞回來,就把現場的情況跟議會成員通了氣,清虛道長得知真相后,也沒再生氣,只說盡快查清真相,別讓幕后黑手挑撥了兩界關系。
烈風見金正中沒有怪罪的意思,緊繃的肩膀終于松了松,臉上露出點急切:“金先生,我爺爺已經把暗界所有的礦場和邊境都封了,翻了整整一夜,連礦石的影子都沒找到。那批礦石里有永恒之門防御陣需要的靈脈核心,要是找不回來,永恒之門的防御加固就趕不上了,黑袍人那些雜碎要是趁機搞事,后果不堪設想啊!”
“我知道輕重。”金正中點了點頭,打開了石盒。里面裝著黑巖礦洞的巖壁碎屑、礦倉地面的塵土,還有一小塊沒被偷走的高階礦石碎渣,上面還殘留著微弱的靈脈波動。他指尖捏起一點塵土,放在鼻尖聞了聞,眉頭微微皺起——里面確實帶著淡淡的鏡像靈脈氣息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邪怨念,和之前黑袍人殘魂的氣息極為相似。
“金先生,能不能查到礦石在哪?”烈風湊上前,眼里滿是期待。
“別急,我用馬家的靈脈追蹤術看看。”金正中站起身,把石盒里的東西依次擺在桌上,反手抽出了腰間的伏魔劍。劍身的陰陽紋路瞬間亮起,淡金色與墨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,他左手捏了個馬家追蹤咒訣,指尖在劍身上輕輕一劃,一滴精血滴落在劍刃上,瞬間融入紋路之中。
“以血為引,以脈為線,靈脈所至,蹤跡必現——起!”
咒訣落下,伏魔劍嗡的一聲輕鳴,一道柔和的靈光從劍刃涌出,包裹住桌上的礦石碎屑與塵土。靈光在空中盤旋了兩圈,突然朝著大廳東側的方向飛去,撞在議會的靈脈壁上,瞬間炸開了一幅模糊的光影地圖。
地圖上,暗界黑巖礦洞的位置亮起一個紅點,一道淡紅色的線從紅點延伸出來,穿過永恒之門,最終落在了香港市區的位置,紅點在九龍城的黑市區域不停閃爍,還隱隱泛著一層黑霧。
“果然在人間!”烈風猛地攥緊了拳頭,鎧甲上的尖刺都豎了起來,“我就知道!肯定是人間的雜碎偷了礦石!”
“別急著下定論。”金正中擺了擺手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他指尖一點,地圖上的黑霧瞬間放大,里面翻涌著濃郁的怨念氣息,還有一絲極淡的鏡像紋路在黑霧里若隱若現,“你看這黑霧,是邪祟怨念凝聚成的,正統的人類修士,根本不會沾染這種陰邪氣息,更別說用鏡像之力破開礦洞防御了。普通修士別說偷礦石,就算是進黑巖礦洞,都躲不開骨刺族的防御陣。”
烈風一愣,湊近了看地圖上的黑霧,果然能感覺到里面的陰邪之氣,和他之前在礦洞里聞到的怪味一模一樣。“那……那不是人類修士,是誰干的?”
“大概率是之前沒清干凈的黑袍人殘魂。”金正中收回伏魔劍,地圖光影緩緩消散,“只有他們有動機偷礦石恢復實力,也只有他們,能和玄鏡的鏡像之力扯上關系。而且這線索指向九龍城黑市,之前林萬貫買古銅鏡,就是從這個黑市的東南亞渠道來的,兩者說不定能對上。”
烈風急得直跺腳:“那怎么辦?金先生,我們現在就帶人去黑市抄了他們!”
“不行。”金正中搖了搖頭,“黑市魚龍混雜,人多眼雜,我們大張旗鼓帶人過去,幕后黑手肯定會提前察覺,到時候打草驚蛇,再想找礦石就難了。而且黑袍人殘魂詭計多端,還有鏡像之力傍身,普通族人去了,不僅幫不上忙,還可能有危險。”
烈風瞬間蔫了,垂著頭道:“那……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礦石找不到吧?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放心,我自有安排。”金正中笑了笑,抬手按下了議會桌旁的傳訊符,“凌越,帶你的人到議會大廳來一趟,有任務。”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腳步聲就從大廳外傳了進來。為首的少年身形挺拔,眉眼銳利,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,周身同時縈繞著淡金與墨黑兩道光暈,正是擁有靈勇與冥勇雙重天賦的凌越。他身后跟著四個年輕人,正是新護靈者小隊的核心成員。
狐族混血蘇曉雨,扎著高馬尾,一雙狐貍眼靈動敏銳,腰間掛著個追蹤用的靈囊,是小隊的追蹤與預警擔當;石魔族少年石堅,身高兩米,渾身肌肉虬結,憨厚的臉上帶著沉穩,背后背著一面巨大的巖石盾牌,是小隊的防御核心;人類符文師林清月,戴著一副細框眼鏡,手里捧著一本符文手札,性格冷靜細致,負責小隊的符文封印與輔助;還有被隊員們圍在中間的山本護靈,三歲的小不點,一雙金藍雙色的眼睛格外明亮,小手牽著蘇曉雨的衣角,是小隊里唯一能凈化鏡像怨念的核心。
“金先生,您找我們?”凌越上前一步,對著金正中微微躬身,眼神里帶著少年人的銳氣,卻又不失沉穩。
“有個緊急任務交給你們。”金正中指了指桌上的石盒,把黑巖礦洞礦石失竊的事,還有剛才追蹤術查到的線索,一五一十地跟小隊說了一遍,“幕后黑手大概率和黑袍人殘魂、玄鏡鏡像之力有關,現在線索指向九龍城黑市,我要你們帶隊秘密調查,找到失竊的高階礦石,揪出幕后黑手。凌越,這次任務由你擔任隊長,全權負責。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凌越眼神一亮,立刻挺直了腰板,聲音鏗鏘有力。他加入護靈者小隊以來,大多是跟著復生、天佑執行任務,這還是第一次獨立帶隊接這么重要的任務,心里的戰意瞬間被點燃。
身后的蘇曉雨幾人也都面露興奮,紛紛應和:“我們一定配合凌越隊長,找回礦石!”
烈風看著眼前的幾個年輕人,忍不住有點犯嘀咕,湊到金正中身邊小聲道:“金先生,他們……這么年輕,能行嗎?這批礦石太重要了,萬一出了岔子……”
“你可別小看他們。”金正中笑了笑,“凌越有靈勇與冥勇雙重天賦,能克制鏡像之力,整個議會除了天佑和小玲,沒人比他更適合對付這案子;蘇曉雨的狐族血脈,能追蹤到最微弱的靈脈氣息,比暗界最好的追蹤術士都厲害;石堅的防御,就算是你爺爺全力一擊,都能擋下來;林清月的符文術,能封印邪祟怨念,破解鏡像陷阱;還有山本護靈,他的雙色力量,是玄鏡怨念的天生克星。這支小隊,是我們議會最鋒利的年輕尖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