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浸透著東南亞邊境的熱帶雨林。泥濘的土路上,三輛黑色越野碾過腐葉枯枝,車燈劈開濃密的樹影,最終停在一處隱蔽的吊腳樓前。樓外游蕩著幾個面色陰鷙的漢子,腰間別著泛著冷光的短刀,見車隊抵達(dá),眼神瞬間繃緊,手不自覺摸向刀柄。
越野車門打開,林萬貫身著量身定制的真絲唐裝,踩著鱷魚皮皮鞋踏下車,腰間的翡翠玉佩隨著動作輕晃,周身散發(fā)著久居上位的傲慢與張揚(yáng)。他抬手撥開擋在額前的樹枝,目光掃過破敗的吊腳樓,眉頭微蹙,語氣里滿是不耐:“老鬼搞什么名堂?交易地點(diǎn)選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?!?
身旁的保鏢頭目阿力立刻上前,壓低聲音回話:“林總,東南亞黑市都這規(guī)矩,越隱蔽越安全。這老鬼是黑市上專門做‘奇物’生意的,據(jù)說手里有不少兩界流通的寶貝,這次的古銅鏡,也是他主動遞的消息?!?
林萬貫冷哼一聲,指尖敲擊著玉佩。最近靈脈礦石價格瘋漲,人間與暗界的交易通道愈發(fā)緊張,他壟斷了大半人間礦石貨源,卻總被暗界的骨刺族卡著供給,更頭疼的是礦石價格波動毫無規(guī)律,幾次誤判讓他損失慘重。就在他焦頭爛額時,黑市傳來消息,有一面刻著上古紋路的古銅鏡,能借靈性窺探靈脈走向,精準(zhǔn)預(yù)測礦石漲跌。
對林萬貫而,金錢與壟斷權(quán)就是他的命。只要能拿到這面銅鏡,別說來一趟危險的雨林,就算是刀山火海,他也絕不會猶豫。“走,進(jìn)去?!彼Р铰氏茸呦虻跄_樓,阿力帶著十幾個精銳保鏢緊隨其后,將林萬貫護(hù)得密不透風(fēng)。
吊腳樓內(nèi)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,混合著淡淡的香料氣息,昏黃的油燈在風(fēng)中搖曳,將墻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。一個穿著粗布麻衣、滿臉褶皺的老者坐在竹桌后,正是黑市賣家老鬼。他面前的木臺上,蓋著一塊黑色絨布,輪廓隱約是一面圓形器物。
“林先生大駕光臨,有失遠(yuǎn)迎?!崩瞎砭従徧ь^,渾濁的眼睛里沒有半分情緒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木頭。他的手指枯瘦如柴,指甲縫里嵌著黑泥,卻異常靈活地轉(zhuǎn)動著手里的煙袋。
林萬貫沒心思跟他客套,目光直勾勾盯著木臺上的絨布:“東西呢?我要先驗驗貨。”
老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抬手掀開絨布。剎那間,油燈的光映照在銅鏡表面,泛出一層溫潤的青黑色光澤。銅鏡直徑約莫兩尺,邊緣刻滿了細(xì)密繁復(fù)的紋路,紋路蜿蜒纏繞,像是活物一般,在光線下隱隱流動著微弱的靈光。鏡身光滑如鏡,卻又帶著一種穿越千年的厚重感,湊近能聞到淡淡的金屬與泥土混合的氣息。
“這就是玄鏡族的古銅鏡?”林萬貫俯身細(xì)看,手指想要觸碰紋路,卻被老鬼伸手?jǐn)r住。
“林先生小心,這鏡子靈性十足,輕易觸碰容易驚擾。”老鬼的聲音依舊平淡,“此鏡乃是玄鏡族遺留的法器,能感應(yīng)天地間的靈脈波動,別說預(yù)測礦石價格,就算是探尋暗界靈脈節(jié)點(diǎn),也不在話下。只不過……”
“只不過什么?”林萬貫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眼神銳利地盯著老鬼。
老鬼頓了頓,煙袋在竹桌上敲了敲,慢悠悠道:“此鏡年代久遠(yuǎn),偶爾會有些微弱的靈氣外泄,算不上異常。畢竟是上古法器,哪有十全十美的?”他刻意避開了銅鏡的真實(shí)隱患,語氣里的含糊被林萬貫的貪婪蓋了過去。
林萬貫滿腦子都是壟斷兩界礦石交易的場景,哪里還能聽出老鬼話里的破綻。他示意阿力拿出一個黑色皮箱,打開的瞬間,金燦燦的金條與一沓沓美金堆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?!斑@里是一千萬美金,再加兩百斤金條,夠買這面鏡子了吧?”
老鬼的眼睛亮了亮,枯瘦的手在皮箱上掃過,卻沒有立刻收下:“林先生出手闊綽,但這鏡子乃是稀世珍寶,這個價格……”
“少廢話!”林萬貫打斷他,語氣強(qiáng)勢,“放眼整個人間,除了我,沒人敢花這么大價錢買它,也沒人能真正用得上它。你要么收了錢交貨,要么我現(xiàn)在就拆了你的吊腳樓,讓你在黑市徹底消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