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嘉大廈頂層的天臺被臨時布置成議事場地,金紅雙色靈脈光帶纏繞在欄桿上,一邊驅散殘留黑霧,一邊象征著兩界交融的初心。人類與暗界各族首領分列兩側,氣氛卻凝重如冰——人類道教清虛長老手握拂塵,眼神警惕地掃過暗界骨刺族首領;骨刺族首領則一身尖刺鎧甲,利爪按在腰間骨刃上,對身旁護靈者隊長的審視毫不退讓。
珍珍站在天臺中央,金色同心珠懸浮在身前,瑩光流轉間安撫著雙方的戾氣:“今日召集各位,是想共商兩界共存之法。永恒之門后,核心邪祟隨時可能沖破裂隙,唯有我們放下隔閡、攜手同心,才能守住彼此的家園?!彼捯魟偮?,清虛長老就率先開口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:“共存可以,但暗界必須承諾,不得隨意踏入人類城鎮,更不能動用邪祟之力傷害凡人!”
“憑什么只約束我們?”骨刺族首領猛地向前一步,鎧甲尖刺泛著寒光,“當年人類修士闖入暗界靈脈礦場,屠戮我們的族人,這筆賬還沒算!要共存,就得先讓人類歸還侵占的暗界領地!”這話瞬間點燃矛盾,暗界毒藤族長老附和著點頭,人類雨林守護者也攥緊骨矛,雙方劍拔弩張,談判剛開場就陷入僵局。
復生立刻上前一步,靈勇之力化作淡金光暈隔開雙方:“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!門后黑影的氣息越來越濃,剛才永恒之門又震顫了三次,若再爭執,等邪祟沖破防線,兩界都將覆滅!”金正中也補充道:“我們可以制定規則,既約束暗界,也規范人類修士的行為,誰違反規則,就共同制裁誰?!?
可雙方依舊各執一詞,清虛長老冷哼一聲:“暗界生靈天性嗜殺,規則對你們而不過是廢紙!除非永恒之門徹底關閉,否則人類絕不會放松戒備?!惫谴套迨最I更是怒極反笑:“關閉大門?暗界靈脈與人間相連,大門關閉之日,就是兩界靈脈枯竭之時!你們這是要同歸于盡!”
就在爭執即將升級為沖突之際,兩道金紅身影緩緩浮現在天臺半空——天佑和小玲的虛影穿透樓板而來,周身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幾分,顯然鎮守裂隙消耗巨大。“各位,”天佑的聲音溫和卻帶著穿透力,瞬間壓制住全場喧嘩,“兩界本為同源,靈脈相通、生死與共,關閉大門絕非良策,相互猜忌更是自尋死路。”
小玲的虛影落在同心珠旁,指尖光芒輕點珠子,無數畫面投射在半空:有上古時期人類與暗界生靈并肩守護靈脈的場景,有本源裂隙初現、雙方攜手加固防線的過往,也有如今黑影在裂隙中蠕動、守護者苦苦支撐的兇險畫面。“這是我們從永恒之門的記憶中提取的畫面,”小玲語氣沉重,“當年正是因為兩界內斗,才讓裂隙擴大,滋生出核心邪祟。如今若重蹈覆轍,只會讓悲劇重演。”
看著畫面中黑影的恐怖威勢,以及天佑三人被黑霧包裹、奮力抵抗的模樣,在場首領們都陷入了沉默。暗界之王緩緩站起身,走到天臺中央,抬手褪去王冠,語氣誠懇:“我以暗界之王的身份起誓,暗界各族絕不主動挑起戰亂,自愿將靠近人間的三座靈脈礦場設為共享區域,供兩界共同開采、修復靈脈?!?
清虛長老眼中的戒備松動了幾分,卻仍有顧慮:“共享靈脈可以,但如何保證暗界不會借機滲透?又如何調解兩界糾紛?”珍珍立刻接過話頭,同心珠投射出一份擬好的公約草案:“我提議制定《兩界共存公約》,核心三條:一是互不侵犯,凡擅自越界傷人者,由兩界共同處置;二是靈脈共享,劃定專屬共享區域,嚴禁私占或破壞靈脈節點;三是糾紛共裁,設立專門的調解機構,由人類與暗界成員共同組成?!?
草案一出,又引發新的爭論。暗界術士提出“人類修士不得再使用除靈術外的致命手段對付暗界生靈”,人類僧侶則要求“暗界需徹底清理殘留的虛無之力,不得藏匿復古派余孽”。雙方你來我往,從細節條款爭論到日落西山,天臺外的天色漸漸暗下,永恒之門的震動也越來越頻繁,連天臺的地板都開始微微顫抖。
“沒時間再耗了!”天佑的虛影突然閃爍了一下,顯然已難以維持形態,“黑影正在全力沖擊裂隙,我們的守護之力撐不了多久。公約條款可以后續細化,但核心原則必須今日敲定,否則兩界都將沒有明天?!毙×嵋惭a充道:“我們愿以永恒之門守護者的身份,為公約作證,若有一方違反,我們將收回其共享靈脈的資格,全力協助另一方討回公道?!?
這句話徹底打破了僵局。清虛長老嘆了口氣,拂塵一揮:“好!貧道代表人類修士界,同意公約核心原則。但必須在公約中補充,暗界需配合人類清理人間殘留的黑霧,確保凡人安全?!惫谴套迨最I也收起骨刃,沉聲道:“我代表暗界各族應允,但人類也需承諾,不得再獵殺暗界無辜生靈,尤其是未成年族群?!?
雙方終于達成共識,珍珍催動同心珠,將公約條款烙印在珠子表面,再投射到半空,供所有首領確認。當最后一名首領點頭示意,同心珠突然爆發出耀眼金光,將公約內容傳遞到人間與暗界的每一個角落,靈脈為之震顫,仿佛在為這份和平契約作證?!啊秲山绻泊婀s》,今日正式生效!”珍珍高聲宣布,天臺上下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