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金色光柱死死鎖住鎮獄獸的身軀,鱗片下的黑氣瘋狂翻滾,一次次沖擊著光柱壁壘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響。珍珍佇立在光柱中央,雙目緊閉,額角布滿冷汗,圣女之力如流水般從體內涌出,支撐著這道勉強困住巨獸的屏障,可她的氣息已越來越微弱,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,隨時可能栽倒在地。
“撐住啊珍珍!”嘉嘉大廈門口,小玲扶著天佑,望著被光柱包裹的鎮獄獸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天佑靠在門框上,鑰匙之力與女媧渡來的鴻蒙之力勉強滋養著枯竭的經脈,他能清晰感覺到珍珍的力量在快速流逝,那道光柱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。
鎮獄獸察覺到獵物的虛弱,咆哮聲愈發狂暴,粗壯的四肢猛地蹬地,身體狠狠撞向光柱。“轟隆——”光柱劇烈震顫,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,珍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臉色慘白如紙,圣女之力險些潰散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珍珍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點金芒,那是圣女之力的本源核心,竟與遠處永恒之門縫隙中溢出的淡紫色平衡能量產生了強烈共鳴。一股難以喻的力量順著共鳴涌入她體內,不是狂暴的沖擊,而是溫柔的包裹,仿佛帶著數千年的歲月沉淀,瞬間撫平了她經脈中的劇痛。
下一秒,珍珍的意識被強行拉扯,眼前的狂暴戰局驟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——天是澄澈的淡紫色,地脈中涌動著翠綠的靈脈之力,山川河流間,人類與形態各異的暗界生物和平共處。
她看見身著粗布麻衣的先民,與背生雙翼的暗界信使并肩開墾土地,靈脈之力滋養著作物,也滋養著暗界生物的身軀;看見孩童騎在溫順的石魔背上嬉笑,暗界的影妖化作護衛,守護著人類的村落;更看見靈脈柱矗立在天地中央,淡綠與深紅交織的能量環繞柱體,順著脈絡流淌至兩界的每一個角落,萬物共生,生生不息。
“這是……兩界分離前的樣子?”珍珍的意識漂浮在半空,心中滿是震撼。她能清晰感受到空氣中充沛的靈脈之力,那股力量溫和而強大,既沒有人間靈脈的純陽,也沒有暗界之力的陰寒,而是兩者交融后的平衡之態,滋養著世間萬物。
畫面陡然一轉,祥和景象被打破。先民們望著靈脈柱中涌動的力量,眼中漸漸燃起貪婪的火焰,有人拿起武器,朝著身邊的暗界生物發起攻擊,想要獨占靈脈之力;暗界中的激進派也趁機發難,認為人類不配共享本源,雙方的沖突瞬間爆發,戰火蔓延至天地間。
靈脈柱在戰火中劇烈震顫,淡紫平衡能量漸漸紊亂,翠綠與深紅的力量相互排斥、碰撞,最終導致柱體開裂,靈脈源頭被切斷。天地間的生機快速消退,人類村落荒蕪,暗界生物變得暴戾,原本共生的兩界,徹底撕裂成對立的兩極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先民爭奪靈脈那么簡單。”珍珍的意識被畫面中的細節刺痛,她看見暗界深處,一道熟悉的黑氣身影在暗中挑撥,正是尚未崛起的暗界之王,“是有人刻意煽動,就是為了讓兩界撕裂,好趁機掌控殘存的靈脈之力!”
隨著畫面消散,無數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珍珍腦海,那是界域本源傳遞的真相,也是將臣當年守護靈脈的初心——兩界本就一體,靈脈是共生的根基,分離只是人為導致的悲劇,而永恒之門并非通道,而是修復靈脈的唯一契機。
“如果關閉永恒之門……”珍珍的意識回歸本體,眉心金芒依舊閃爍,她猛地睜開眼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急切,“靈脈源頭會徹底枯竭,人間和暗界都會慢慢走向滅亡!只有徹底開啟門,讓兩界重新融合,靈脈才能恢復,可這必須要有守護者犧牲,用本源之力穩固融合節點,否則兩界只會再次撕裂,萬劫不復!”
這話透過光柱,清晰傳到眾人耳中,所有人都如遭雷擊,愣在原地。馬二公捧著馬家秘錄,手指顫抖地撫過殘頁:“原來如此……先祖只記載了守護者犧牲,卻沒說關閉門的后果……我們一直以為關閉門是守護人間,實則是在走向毀滅!”
天佑的身體猛地一震,之前將臣的囑托、暗界之王的陰謀、平衡門的能量波動,瞬間串聯起來。他一直糾結于是否要犧牲,卻從未想過關閉門的代價竟是兩界覆滅,“將臣大人早就知道真相,所以才甘愿犧牲,他不是在彌補,是在拯救兩界!”
小玲靠在天佑身邊,心中滿是復雜與后怕。她之前拼盡全力阻止天佑犧牲,想關閉永恒之門,卻沒想到這是在自尋死路,“那我們現在……該怎么辦?開啟門要有人犧牲,關閉門又是毀滅,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?”
珍珍支撐著光柱,氣息依舊微弱,卻眼神堅定:“沒有別的辦法。界域融合的契機只有一次,錯過這次,靈脈會徹底枯竭,到時候就算沒有暗界生物,人間也會變成荒漠。守護者的犧牲,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鎮獄獸察覺到珍珍的分神,再次發起猛攻,巨爪狠狠拍在光柱上,裂痕瞬間擴大,金色光芒幾乎要熄滅。珍珍悶哼一聲,嘴角溢出鮮血,卻依舊咬牙堅持,將剛領悟的界域之力融入圣女之力,光柱再次暴漲,暫時壓制住鎮獄獸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一夫哥,毛優姐,帶護靈隊和警員退到安全區域!”珍珍朝著前方大喊,“這只鎮獄獸是暗界之王的底牌,它的目標是平衡門核心,我能暫時困住它,你們快協助天佑和小玲,守住地下的平衡門!”
一夫和毛優對視一眼,眼中滿是決絕。他們雖不愿讓珍珍獨自冒險,卻也知道局勢緊急,只能點頭應下。“珍珍,你一定要撐住!我們守住核心,絕不會讓你的努力白費!”一夫揮手示意眾人撤退,自己則帶著幾名精銳弟子,留在原地牽制周圍的零散暗界生物。
黃sir看著倒下的警員,眼中滿是悲痛,卻也明白此刻不是悲傷的時候。他下令收攏殘余警力,帶著傷員退到街角,同時握緊手中的靈脈露子彈,“我們在這里掩護,只要有一口氣在,就絕不讓暗界生物靠近嘉嘉大廈!”
天佑扶著小玲,朝著地下空間沖去,馬二公緊隨其后。地下深處,女媧依舊盤膝坐在平衡門前,鴻蒙之力不斷注入門體,淡紫色能量越來越穩定,靈脈柱的裂縫已完全修復,翠綠的靈脈之力順著柱體流淌,與永恒之門的能量相互呼應。
“女媧娘娘,我們知道真相了!”天佑快步上前,語氣急切,“關閉門會讓靈脈枯竭,只有開啟門并犧牲守護者,才能讓兩界融合,恢復平衡!”
女媧緩緩睜開眼,眼中沒有驚訝,只有釋然:“我早該想到的。當年將臣自愿守護靈脈,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。只是我一直猶豫,不愿再有人犧牲,才遲遲沒有點明真相。”她抬手一揮,一道白光落在天佑身上,“你的體質最適合當守護者,可你有小玲,有牽掛,我不愿勉強你。”
“我來當守護者。”一道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,眾人回頭望去,只見珍珍站在那里,光柱的光芒已收斂在她周身,鎮獄獸被暫時困在地面,她身上雖滿是傷痕,眼神卻無比堅定,“我的圣女之力與界域本源同源,最適合穩固融合節點。而且,我沒有太多牽掛,犧牲我,最合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