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物的嘶吼聲震得暗界裂隙嗡嗡作響,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漲潮的黑水,朝著女媧的方向瘋撲。天佑紅金長劍橫劈,一道劍氣將三只魔物攔腰斬斷,可剛清空身前的障礙,身后又有十幾只翼魔俯沖而下,鋒利的爪子直逼他的后心。
“天佑小心!”小玲及時趕到,桃木劍上金色道法之力炸開,幾張破邪符貼在翼魔身上,瞬間燃起熊熊金火,將魔物化為飛灰。她背靠著天佑,氣息微喘:“這些魔物跟瘋了一樣,根本殺不完!”
金正中的銅錢劍裹著黑金色冥勇之力,在魔物群中殺出一條血路,復生則操控靈勇光刃,精準射殺漏網之魚,護住一旁力量尚未完全恢復的珍珍。平衡使者也強撐著起身,黑白能量交織成網,將靠近女媧的魔物攔在外面:“女媧娘娘,你快些!我們撐不了太久!”
女媧沒有回頭,白色長裙在邪氣中獵獵作響,周身日月星辰紋路流轉,柔和的白光自動形成屏障,魔物一旦觸碰便會瞬間消融。她一步步走向永恒之門,腳下的暗界符文被白光覆蓋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——那是鴻蒙之力對暗界邪氣的本能凈化。
“鴻蒙之力……果然名不虛傳。”將臣的聲音從后方傳來,他正咬牙支撐著極陰血脈陣,紅色精血順著嘴角滑落,陣法的絲線雖仍堅韌,卻已布滿細密裂痕。暗界之王的意識在陣中瘋狂沖撞,每一次沖擊都讓整個裂隙震顫,“女媧,當年你封印他時,便是靠這力量穩住了陣眼。”
女媧腳步微頓,轉頭看向將臣,眼神中帶著幾分悠遠:“我沉睡于天地本源之中,本想借鴻蒙之力滋養人間靈脈,卻被暗界之王的氣息驚醒。他的意識強行占據命運使者肉身,打破了遠古封印的平衡,再晚一步,就算我醒來,也難逆轉永恒之門開啟的大勢。”
“說得輕巧!”暗界之王的嘶吼聲穿透陣法,黑氣順著絲線裂痕往外溢出,“女媧,你以為憑這點力量就能再封印我?當年你靠眾神之力才勉強困住我,如今就憑你和一群殘兵,簡直是癡心妄想!”
話音未落,暗界之王猛地催動全部意識之力,極陰血脈陣的絲線“咔嚓”斷裂數根,將臣悶哼一聲,身體晃了晃,紅色風衣被黑氣染透了大片。高階僵尸們紛紛噴出黑色精血,才勉強穩住陣法缺口,可低階僵尸的傷亡還在增加,陣型已漸漸松散。
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你的極陰血脈陣撐不住他的狂攻。”女媧眉頭微蹙,周身白光暴漲,鴻蒙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陣法,“借你極陰之力為引,我以鴻蒙之力為基,布下陰陽大陣!陰陽相濟,方能徹底壓制他的神魂意識!”
將臣眼中閃過一絲了然,沒有絲毫猶豫,猛地抬手撕開胸前衣襟,露出布滿血色紋路的胸口——那是他的本源血脈印記。“好!今日便再與你聯手一次!”紅色精血從印記中噴涌而出,與女媧的鴻蒙白光交織在一起,一紅一白兩道能量如同兩條巨龍,在空中盤旋纏繞。
“陰陽逆轉,天地為憑!”女媧輕喝一聲,雙手結印,鴻蒙之力化作金色符文,與將臣的極陰血脈符文相互融合,形成一道巨大的圓形陣法,將暗界之王和命運使者的肉身徹底籠罩。陣法轉動時,天地間的靈氣瘋狂涌入,連暗界裂隙的邪氣都被強行拉扯進來,化作陣法的能量。
這便是陰陽大陣!以極陰之力鎖神魂,以鴻蒙之力凈化邪祟,陰陽相濟之下,形成無懈可擊的壓制屏障。暗界之王的意識剛觸碰到陣法邊緣,就發出凄厲的慘叫,黑氣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,他對命運使者肉身的操控瞬間滯澀到了極點。
“不!這不可能!”暗界之王徹底慌了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被一點點剝離命運使者的肉身,那股源自天地本源的鴻蒙之力,正是他這種暗界邪祟的克星,“我不甘心!我籌劃了這么久,絕不能功虧一簣!”
他瘋狂調動殘留的暗界邪氣,想要重新掌控肉身,可陰陽大陣的壓制越來越強,極陰血脈絲線如同鋼針,死死扎進他的意識之中,鴻蒙之力則不斷凈化他附著在肉身上的邪念。命運使者的肉身開始劇烈抽搐,胸口的傷口不斷滲血,那是肉身本身在抗拒暗界之王的占據,發出本能的求救。
天佑等人暫時停下了對魔物的清剿,紛紛轉頭看向陰陽大陣,眼中滿是震撼。紅色與白色的能量交織流轉,陣法中心的黑氣越來越淡,暗界之王的嘶吼聲也漸漸虛弱,那種源自遠古的天地之力,讓他們從心底感到敬畏。
“這就是創世神和僵尸始祖聯手的力量嗎?”復生喃喃自語,之前面對暗界之王的絕望,此刻已被胸中的熱血取代,“我們一定能贏!”
小玲握緊桃木劍,看著陣法中不斷掙扎的黑影,輕輕點頭:“天佑,你看將臣……他是真的想守護這個世界。”
天佑望著將臣的背影,紅金眼眸中滿是復雜與釋然。他曾無數次將將臣視為敵人,忌憚他的力量,憎恨他帶來的殺戮,可今天他才明白,將臣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族群,守護這片他賴以生存的天地。“他從來都不是冷血的怪物,只是被世人誤解太久了。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就在這時,陰陽大陣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,女媧和將臣同時發力,一紅一白兩道能量猛地收縮,如同巨手般攥住了暗界之王的意識。“給我出來!”女媧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鴻蒙之力化作利刃,徹底斬斷了暗界之王與命運使者肉身的聯系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嘶吼后,一道黑色的虛影從命運使者肉身中被強行拽出,那虛影正是暗界之王的意識本體,此刻已變得十分稀薄,在陰陽大陣的壓制下不斷扭曲、消散。“女媧!將臣!況天佑!我記住你們了!就算我暫時退走,暗界大軍也會踏平人間!你們等著!”
虛影留下一句怨毒的詛咒,便被鴻蒙之力徹底凈化,化作點點黑氣消散在陣法之中。陰陽大陣緩緩消散,將臣踉蹌著后退數步,靠在冰墻上大口喘氣,胸口的血脈印記漸漸黯淡,顯然消耗了太多本源之力。女媧也微微頷首,白光收斂了不少,臉上露出一絲疲憊。
再看命運使者的肉身,失去了暗界之王意識的操控,瞬間癱軟在地,胸口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,雙眼緊閉,氣息微弱,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。珍珍立刻上前,將僅剩的圣女之力注入他體內,勉強穩住他的生機:“他還有氣,只是神魂受到了重創,暫時陷入了昏迷。”
“別白費力氣了。”將臣喘著氣開口,紅色瞳孔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他本就是暗界之王為了降臨創造的分身容器,如今暗界之王意識被驅散,這具肉身也撐不了多久,就算活下來,也只是個沒有意識的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