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家祖宅的防御陣法在日軍幻影的持續(xù)攻擊下,終于發(fā)出一聲脆響,金光徹底消散。陣法破碎的瞬間,一股狂暴的時間之力如潮水般涌入,整個祖宅的景象開始扭曲——墻角的現(xiàn)代插座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斑駁的土墻;地面的瓷磚褪成了泥濘的土路;連掛在墻上的現(xiàn)代時鐘,也變成了一個老舊的銅鐘,指針瘋狂倒轉(zhuǎn)。
“啊——!”珍珍被這股時間之力狠狠包裹,身體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旋轉(zhuǎn)的旋渦,天旋地轉(zhuǎn)間,耳邊傳來無數(shù)雜亂的聲音——有日軍的嘶吼,有村民的哭喊,還有刀劍碰撞的脆響。她想抓住身邊的墻壁,卻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,身體不由自主地被時間之力拖拽著,朝著未知的方向墜落。
不知過了多久,劇烈的眩暈感漸漸消退。珍珍踉蹌著站穩(wěn)腳跟,大口喘著粗氣,身上的力氣仿佛被抽空。她抬起頭,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愣住了。
沒有了馬家祖宅的蹤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,屋頂蓋著破舊的茅草,墻壁上布滿了彈孔和裂痕。腳下是坑坑洼洼的石板路,路邊的泥地里,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孩童正驚恐地奔跑,嘴里喊著她聽不懂的方。遠處的天空灰蒙蒙的,硝煙彌漫,空氣中夾雜著刺鼻的火藥味和血腥味。
“這是……哪里?”珍珍喃喃自語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現(xiàn)代的連衣裙上沾滿了塵土,與周圍的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。她摸了摸胸口的圣女玉佩,玉佩依舊黯淡無光,但卻微微發(fā)燙,似乎在提醒她發(fā)生了什么。
“紅溪村……這里是1938年的紅溪村!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珍珍轉(zhuǎn)頭看去,只見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蜷縮在土房墻角,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恐懼,“日軍要打過來了……大家快逃啊!”
1938年的紅溪村?珍珍渾身一震,終于明白過來——她被時間亂流卷入了過去!剛才祖宅陣法破碎,時間之力失控,把她帶到了這個戰(zhàn)火紛飛的年代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一群穿著灰色軍裝的士兵快速跑過石板路,他們的軍裝破舊,身上帶著傷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,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,身高挺拔,面容英武,腰間別著一把駁殼槍,奔跑間動作利落,帶著一股難以喻的氣場。
看到這個男子的臉,珍珍的心臟猛地一跳——這張臉,她太熟悉了!雖然比現(xiàn)在年輕了許多,棱角也更鋒利,但那雙眼睛,那種眼神,和天佑一模一樣!
“況國華!你帶一隊人掩護村民撤退,我去村口阻擊日軍!”年輕男子對著身邊的一個士兵喊道,聲音洪亮有力。
況國華?!珍珍瞳孔驟縮,大腦一片空白。她曾聽天佑說過,他的本名就叫況國華,是民國時期的軍人,后來被將臣咬成僵尸,才活了下來。眼前這個年輕男子,竟然是年輕時的天佑?
“隊長,你小心!”被稱作況國華的士兵點了點頭,立刻帶領(lǐng)一隊人朝著村后跑去,沿途呼喊著村民撤離。
年輕的況天佑(此時應(yīng)為況國華,此處按人物認知邏輯處理)沒有停留,轉(zhuǎn)身朝著村口跑去,速度極快。珍珍下意識地跟了上去,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追,或許是因為這張和天佑一模一樣的臉,或許是因為心中那股莫名的牽掛。
村口的景象更加慘烈。十幾名日軍士兵已經(jīng)突破了村口的防線,正朝著村里掃射,子彈呼嘯而過,打在土墻上,濺起無數(shù)塵土。幾名村民來不及撤退,倒在了血泊中,鮮血染紅了石板路。
“狗日的小鬼子!”年輕的況國華怒吼一聲,掏出駁殼槍,朝著日軍猛烈射擊。“砰砰砰”的槍聲響起,幾名日軍應(yīng)聲倒地。剩下的日軍立刻調(diào)轉(zhuǎn)槍口,朝著他射擊。
況國華反應(yīng)極快,一個翻滾躲到了一棵老槐樹后面,子彈打在樹干上,留下一個個彈孔。他靠著樹干,大口喘著粗氣,眉頭緊鎖——日軍人數(shù)太多,他們這邊只有幾個人,根本抵擋不了多久。
珍珍躲在遠處的土房后面,看著眼前的一幕,心急如焚。她想幫忙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體內(nèi)的圣力依舊無法調(diào)動,圣女玉佩還是黯淡無光。就在這時,一道紅色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山林中竄出,速度快如鬼魅,瞬間就沖到了日軍身后。
這是一個年輕女子,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,裙擺開叉到大腿,露出白皙的小腿。她的頭發(fā)盤起,插著一根桃木簪,手中握著一把桃木劍,面容嬌美,卻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。看到這個女子,珍珍又是一驚——這女子的眉眼,和小玲有七分相似!
“馬家后人在此,爾等邪祟,休得放肆!”女子嬌喝一聲,桃木劍帶著金色的光芒,朝著日軍劈去。她的劍法凌厲,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日軍的要害,而且她的攻擊似乎帶著某種特殊的力量,被桃木劍擊中的日軍,身體會瞬間變得僵硬,然后倒在地上,失去生命跡象。
“是馬丹娜!”躲在老槐樹后的況國華看到女子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他曾聽人說過,紅溪村附近有一位馬家傳人,擅長捉鬼驅(qū)邪,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到。
這章沒有結(jié)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馬丹娜?珍珍恍然大悟。她聽小玲說過,她的姑婆就是馬丹娜,是民國時期有名的驅(qū)邪師,曾和年輕時的天佑有過交集。原來眼前這個紅衣女子,就是小玲的姑婆!
有了馬丹娜的加入,戰(zhàn)局瞬間逆轉(zhuǎn)。她的桃木劍對日軍有著特殊的克制作用,短短幾分鐘,剩下的日軍就被斬殺殆盡。村口的槍聲停了下來,只剩下刺鼻的硝煙味和血腥味。
馬丹娜收起桃木劍,走到老槐樹旁,看向況國華:“你就是況國華?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況國華站起身,對著馬丹娜拱了拱手,“多謝姑娘出手相助,否則我們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這里了。”
“我不是來幫你的,我是來阻止日軍破壞紅溪村的靈脈節(jié)點。”馬丹娜淡淡說道,眼神掃過村口的地面,眉頭微微皺起,“這里的靈脈波動有些異常,似乎有股詭異的力量在干擾。”
就在這時,馬丹娜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不遠處的珍珍身上。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桃木劍再次握緊:“誰在那里?出來!”
珍珍心中一慌,知道自己躲不過去,只好慢慢走了出來,低著頭說道:“我……我沒有惡意,我只是路過。”
馬丹娜上下打量著珍珍,當看到她胸口的圣女玉佩時,瞳孔驟然收縮,握著桃木劍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。她快步走到珍珍面前,蹲下身,仔細看著那塊黯淡的玉佩,又抬頭看向珍珍的臉,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這塊玉佩是哪里來的?”馬丹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我叫王珍珍,這塊玉佩是我從小就帶在身上的。”珍珍抬起頭,看著馬丹娜銳利的眼神,心中有些害怕,卻還是如實回答。
“王珍珍……圣女血脈……”馬丹娜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明悟,她站起身,對著珍珍深深鞠了一躬,“馬家后人馬丹娜,見過圣女!”
“圣女?”珍珍愣住了,況國華也一臉疑惑地走了過來,不知道馬丹娜為什么會對這個陌生的女子行如此大禮。
“你身上帶著圣女玉佩,體內(nèi)流淌著圣女的血脈,你就是我們馬家世代守護的圣女!”馬丹娜語氣堅定地說道,眼神中充滿了敬畏,“馬家的祖訓記載,圣女會在危難之際出現(xiàn),拯救人間于水火,阻止暗界之王開啟永恒之門。”
珍珍徹底懵了。她只知道自己的玉佩有些特殊,卻從來不知道什么圣女血脈,更不知道什么暗界之王、永恒之門。她張了張嘴,想要詢問,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“看來,剛才那股詭異的力量,就是把你從未來帶過來的時間之力。”馬丹娜皺緊眉頭,“現(xiàn)在的時間線已經(jīng)被干擾,紅溪村的靈脈節(jié)點岌岌可危。如果靈脈節(jié)點被破壞,不僅現(xiàn)在的紅溪村會淪陷,未來的人間也會受到波及。”
“未來?”況國華驚訝地說道,“馬姑娘,你說她是從未來來的?”
“沒錯。”馬丹娜點了點頭,轉(zhuǎn)頭看向況國華,“況隊長,我知道你是個正直的人。現(xiàn)在我需要你幫我保護好圣女,我去加固靈脈節(jié)點。日軍很快就會派更多的人過來,我們必須盡快做好準備。”
況國華雖然還有很多疑問,但看到馬丹娜嚴肅的表情,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!我一定保護好她!”
馬丹娜不再多,轉(zhuǎn)身朝著村后的山林跑去。珍珍看著她的背影,心中充滿了迷茫:“況……況隊長,我真的是圣女嗎?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況國華苦笑了一下:“我也不知道。不過馬姑娘不是普通人,她說的話應(yīng)該不會錯。你不用害怕,我會保護好你的。”
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版的天佑,珍珍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了一些。她想起了天佑,不知道天佑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,有沒有找到時間使者,有沒有來紅溪村找她。想到這里,她的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你放心,等度過了這次危機,馬姑娘應(yīng)該會給你解釋清楚的。”況國華看出了珍珍的擔憂,安慰道。
沒過多久,馬丹娜就從山林中回來了。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顯然加固靈脈節(jié)點消耗了不少力量。“靈脈節(jié)點暫時穩(wěn)定了,但時間之力的干擾還在。”馬丹娜說道,“圣女,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,這件事關(guān)系到未來的安危。”
珍珍立刻認真地聽著。
“馬家的古籍中記載,暗界之王想要開啟永恒之門,需要滿足三個條件:足夠的暗界邪氣、完整的暗界符文石,以及一個特殊的時間節(jié)點。”馬丹娜沉聲道,“我剛才加固靈脈節(jié)點時,感受到了暗界的邪氣,結(jié)合你從未來而來的情況,我推算出了那個特殊的時間節(jié)點——永恒之門的開啟時間,是血月重合之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