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屋的晨霧還沒散,廚房就飄出淡淡的藥香。復生踮著腳夠灶臺的砂鍋,袖子卷得老高,露出的小臂上還沾著點面粉——他聽巴頌長老說,護靈族的藥膳能幫一夫恢復生命力,大清早就在廚房搗鼓,結果差點把砂鍋燒糊。
“復生,慢點,別燙著!”毛優靠在堂屋的藤椅上,臉色比昨天好看了些,只是手腕上還留著淡淡的黑氣,那是變異血毒的殘留。一夫坐在她旁邊,胸口的圖騰依舊沒光澤,卻強撐著幫她剝橘子,指尖的綠光時隱時現,還在偷偷用血脈幫她穩固經脈。
“知道啦毛優姐!”復生端著砂鍋跑出來,砂鍋柄上裹著兩層抹布,還是燙得他齜牙咧嘴,“這是巴頌長老教我的‘靈犀藥膳’,放了陽炎果的果核和山參,一夫哥喝了準能快點好!”他剛要把砂鍋放桌上,腳下一滑,整個人往前撲去,砂鍋脫手砸在地上,滾燙的藥汁濺了他一手。
“嘶——”復生疼得倒抽冷氣,右手手背瞬間紅了一片,還起了幾個水泡,鮮血順著水泡的裂縫滲出來,滴在毛優搭在椅邊的手腕上——那里有道昨天被試管碎片劃傷的傷口,還沒完全愈合。
“復生!”毛優下意識想去拉他,可剛碰到他的手,就感覺手腕傳來一陣清涼。她低頭一看,自己傷口周圍的黑氣像遇到沸水的雪似的,“滋滋”作響著往回縮,原本隱隱作痛的經脈也徹底松快了,連之前一直壓著的胸悶都消失了。
“毛優姐,你咋了?”復生顧不上手背的疼,看見毛優手腕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,驚得張大了嘴。一夫也猛地坐直身子,盯著毛優的手腕,指尖的綠光不自覺地亮起來——他能清晰感覺到,毛優體內殘留的變異血毒,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被凈化!
“是你的血!”一夫突然反應過來,抓住復生的手,看著他手背上滲血的水泡,“剛才你的血滴在毛優傷口上,尸毒就退了!”他趕緊拉起毛優的袖子,原本泛著青灰的皮膚已經恢復了正常顏色,只有傷口處還留著淡淡的紅印。
毛優自己也愣了,她抬手按在胸口,之前總感覺堵著的邪氣徹底沒了,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。“真的……不疼了,黑氣也沒了!”她抓過復生的手,仔細看著傷口,“復生,你的血能凈化血毒?”
“我不知道啊!”復生撓著頭,手背的傷口還在疼,可看著毛優好轉的樣子,又忍不住笑,“昨天指尖發光我就覺得奇怪,難道是巴頌長老說的護靈血脈起作用了?”他剛說完,院子里就傳來馬小玲的喊聲,夾雜著個蒼老的聲音。
眾人抬頭一看,馬小玲扶著個拄著龍頭拐杖的老人走進來,老人穿著漿洗得發白的馬家長衫,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正是馬家輩分最高的馬二公——當年馬丹娜的師弟,一直在海外打理馬家的護靈產業,昨天接到集結信號才趕回來。
“二公!您可算來了!”馬小玲扶著老人坐下,遞過杯熱茶,“正想找您呢,復生的血脈出怪事了!”她把剛才復生滴血救毛優的事說了一遍,聽得馬二公眼睛越來越亮,拐杖在地上敲得“篤篤”響。
“快!把那孩子的手給我看看!”馬二公抓起復生的手,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有神,他從懷里掏出個巴掌大的青銅鏡,鏡面刻著護靈族的符文,“這是馬家傳下來的‘鑒靈鏡’,能照出護靈血脈的本源!”
復生好奇地湊過去,青銅鏡的光落在他手背上的傷口上,傷口滲出的血珠突然飄起來,在鏡面上凝結成個淡金色的虛影——那是個穿著護靈族圣女服飾的女子,手持權杖,周身泛著和復生指尖一樣的綠光。
“我的天!是圣女虛影!”馬二公激動得聲音都抖了,拐杖重重砸在地上,“這是護靈族圣女的血脈印記!復生,你是護靈族圣女的直系后裔!”
“圣女后裔?”復生驚得跳起來,手背的疼都忘了,“我不是半僵尸嗎?怎么會是圣女后裔?”況天佑也湊過來,滿臉驚訝——他照顧復生這么多年,從來不知道這孩子還有這身份。
馬二公喝了口茶,平復了激動的心情,緩緩說道:“當年護靈族分崩離析,圣女帶著一部分族人隱居,后來和馬家的旁支通婚,血脈就傳到了復生祖上。圣女血脈最特殊,平時和普通人沒區別,只有遇到至純的護靈之力,或者接觸到血毒,才會覺醒——昨天一夫用禁忌咒激發了護靈之力,今天又接觸到毛優的變異血毒,這才徹底覺醒!”
他指著青銅鏡上的虛影:“護靈族圣女的血脈,是唯一能徹底凈化血晶核心邪氣的力量。當年馬丹娜女士之所以沒能徹底封印血晶,就是因為沒有圣女血脈輔助。現在復生覺醒了,我們就有把握徹底摧毀血晶了!”
毛優突然想起什么,拉起復生的手,將自己的手腕貼上去。復生的血已經止住了,但兩人皮膚接觸的瞬間,毛優手腕上最后一點黑氣也徹底消散了,連傷口都開始愈合。“真的能凈化!”她激動地看向一夫,“一夫,我的尸毒徹底好了!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一夫的眼睛亮得驚人,他握緊毛優的手,又看向復生,眼神里滿是感激:“復生,謝謝你。”他之前還在擔心自己生命力消耗過多,沒法在決戰時發揮全力,現在毛優痊愈,復生又有了圣女血脈,壓在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。
“不用謝不用謝!”復生撓著頭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,“能幫到毛優姐和一夫哥就好!對了二公,圣女血脈還有啥用啊?能不能像珍珍姐那樣發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