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嘉大廈的晨霧還沒散,未來就抱著個繡著藍草的布包蹲在一夫腳邊,布包里是她連夜炒的靈脈茶——用紅溪村的藍草和香港的龍井混著炒的,泡開有淡淡的靈脈氣。“爸,這茶每天泡一杯,能穩心神,巡查的時候喝剛好。”她聲音悶悶的,指尖攥著布包帶子,眼眶有點紅。
復生舉著日記跑過來,把一張手寫的“碑文翻譯對照表”塞給一夫:“一夫叔叔,這是我整理的古文字對應表,遇到看不懂的碑文就拍給我,我用日記掃一下就出譯文!”天佑拍了拍一夫的肩,青銅令牌泛著微光:“北方遺跡要是有危險,隨時發信號,我們馬上過去支援。”小玲拎著個木盒:“這里面是馬家的護靈符和靈脈檢測儀,比紅溪村的舊儀器靈敏十倍。”
李婆婆和張叔也擠過來,李婆婆往一夫包里塞韭菜包子:“餓了就吃,這包子加了靈脈粉,抗餓!”張叔把吉他譜塞給他:“想未來了就給她彈視頻,我教你彈《護靈者之歌》,爺倆兒能合唱!”眾人絮絮叨叨的叮囑里,一夫的眼眶也熱了,他揉了揉未來的頭:“爸每周都給你打視頻,靈脈巡查結束就回來看你。”
車子駛離嘉嘉大廈時,未來扒著車窗揮了一路,直到車子變成個小點才收回手。復生拍了拍她的肩:“別擔心,一夫叔叔可是承脈者的爸爸,紅溪村的人都信他!”珍珍遞過一張紙巾:“等周末我們去紅溪村看他,順便看看靈脈柱。”
車子到紅溪村時,村口早就擠滿了人。馬三婆拄著桃木劍站在最前面,身后是舉著藍草花的村民,連村里的小孩都舉著“歡迎一夫首領”的紙牌——原來在一夫來之前,馬三婆就召集村民開了會,要選一位“護靈者首領”統籌靈脈守護,大家一致想到了一夫。
“一夫啊,你可算來了!”馬三婆拉著他的手往村里走,“紅溪村是靈脈柱的根,以前靠老一輩輪流守著,現在靈脈氣旺了,得有個能鎮得住的首領。你是藍的男人,未來的爸爸,修復靈脈柱時又沖在最前面,這首領之位非你莫屬!”
首領選舉就在靈脈柱旁的曬谷場舉行,馬三婆主持,村民們圍坐成圈。“同意藍一夫當護靈者首領的,舉藍草!”馬三婆話音剛落,曬谷場里就舉起一片藍汪汪的草葉,連村里最倔的張大爺都舉得高高的:“一夫上次用承脈氣幫我孫子驅了戾氣,我信他!”全票通過,沒有一點異議。
一夫接過馬三婆遞來的桃木令牌——令牌上刻著靈脈柱的圖案,是紅溪村首領的信物。他舉著令牌站在靈脈柱前,聲音洪亮:“各位鄉親,藍當年用命守著靈脈柱,我這輩子也會守著!從今天起,我們分三組巡查靈脈:一組守靈脈柱主柱,二組查支流,三組負責村民的護靈培訓!”
說干就干,當天下午一夫就帶著巡查隊出發了。靈脈在紅溪村有三條支流,分別流向后山、稻田和村口的老井。一夫帶著二組走后山支流,剛走到半山腰,就發現水流變緩了,溪邊的藍草也蔫了不少。“是支流堵了!”隊員阿貴蹲下來,指著溪底的枯枝敗葉,“還有淡淡的黑氣,是戾氣堵在下面!”
一夫蹲下來,指尖碰了碰溪水,承脈者的血緣讓他能隱約感應到靈脈的流動——溪底有團小股戾氣裹著枯枝,把水流堵了大半。“大家退后!”他從包里掏出未來給的靈脈茶,倒出半杯灑在溪水里,淡綠色的茶水順著水流漂到堵塞處,“承脈之親,引靈散煞!”
他掌心泛起淡淡的藍光——不是未來那樣的承脈氣,卻是血脈相連的靈脈引導力。藍光順著指尖流進溪水,裹著靈脈茶的香氣,沖向溪底的戾氣。“滋滋”幾聲,黑氣冒起白煙,枯枝被水流沖散,溪水立刻變急了,蔫掉的藍草也慢慢挺起腰,泛出綠光。阿貴看得直拍手:“一夫首領,這招比老首領的驅邪符還管用!”
巡查結束回到村里,就看到未來和珍珍站在村口——兩人坐最早的班車趕來了,手里還提著李婆婆做的韭菜包子。“爸!我們來給你當幫手!”未來舉著血晶,血晶泛著紅光,“復生說北方遺跡的碑文有幾句看不懂,讓我問問你,藍草是不是能激活碑文?”
晚飯時,一夫給未來和珍珍講了巡查的事,未來眼睛亮了:“爸,你剛才用的是靈脈引導力吧?媽媽以前教過我,承脈者的親人也能借血脈引導靈脈氣!”一夫愣了愣,隨即笑了:“你媽媽還教過你這個?我以前總怕你有危險,好多事都沒敢跟你說……”
“爸,我想去看看媽媽。”未來突然開口,聲音輕輕的,“我來紅溪村好幾次了,還沒去過媽媽的墓。”一夫手里的筷子頓了頓,點點頭:“好,明天早上帶你去,你媽媽的墓在后山靈脈支流旁,她最喜歡那里的藍草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剛亮,一夫就帶著未來往后山走。后山的路兩旁長滿了藍草,晨露掛在花瓣上,像撒了一地的碎鉆。走到半山腰,就看到一座小小的石墓,墓前擺著新鮮的藍草花,墓碑上刻著“護靈者藍之墓”,字跡是一夫的,蒼勁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