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脈柱的三色光還在半空纏結,粉白的櫻花花瓣粘在每個人的肩頭,帶著淡淡的靈脈香。李婆婆正給復生擦額頭的汗,張叔剛把對講機調成待機模式,遠處的公路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銅鈴聲——不是馬家驅魔師常用的鎮魂鈴,是只有族內長輩出行才會帶的“護脈鈴”,鈴聲清越,能破戾氣。
“是馬家的人!”馬大伯突然站直身子,摸出腰間的族徽晃了晃,徽記上的藍光和遠處的銅鈴聲共振,“是本家的支援到了!血月前三天,族里肯定收到了我的傳訊!”
眾人順著聲音望去,只見公路盡頭揚起一陣塵土,幾十輛越野車排成縱隊駛來,車身上都貼著馬家的朱砂符,車窗里探出來的驅魔師手里握著桃木劍,劍穗上的銅鈴晃得整齊劃一。最前面的一輛黑色越野車車頂,立著面繡著“馬”字的杏黃旗,旗角裹著淡金的靈脈氣,連周圍的戾氣都不敢靠近。
車隊剛停穩,車門打開,一位穿著青布斜襟衫的老婆婆走下來,滿頭銀發梳得整齊,插著根桃木簪,手里拄著根盤龍拐杖,杖頭的玉墜正是馬家的護脈玉。“三婆!”馬大伯快步迎上去,聲音都帶著激動,“您怎么親自來了?族里的事……”
“族里的事有你大哥盯著,這里更重要!”馬三婆的聲音洪亮,拐杖往地上一點,震得周圍的小石子都跳起來,“丹娜留下的超級護靈陣都啟動了,我能不來?再說,有些東西,得親自交到小玲手里。”她的目光掃過人群,最后落在小玲身上,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,“丫頭,過來讓三婆看看。”
小玲攥著伏魔劍的劍柄走過去,緊張得手心都冒汗——馬三婆是族里輩分最高的長輩,也是看著她長大的,當年丹娜把她托付給族里時,就是三婆親自教她畫第一道符。“三婆,您一路過來……”
“路上沒少折騰。”李婆婆湊過來,攥著馬三婆的手笑,“可算把你們盼來了!前兒黑布人偷襲靈脈柱,可把我們急壞了。”馬三婆拍了拍她的手,嘆了口氣:“我們出湘南的時候,就感覺到香港的戾氣源暴動了,路上遇著三波截道的戾妖,都是黑布人派來阻我們的——不過也正好,讓族里的后生們練練手。”
說話間,后面的越野車陸續下來人,足足有五十多個驅魔師,個個背著桃木劍、挎著符袋,年輕的后生們扛著捆成束的桃木樁,年紀大的手里提著陶罐,里面是馬家特制的驅戾漿。“馬伯!”幾個年輕驅魔師看到馬大伯,立刻圍過來,“族里讓我們聽您調遣,交通要道都查好了,按您給的地圖分了八個崗哨!”
馬大伯點點頭,剛要分配任務,馬三婆突然抬手制止:“先不急著分崗,有件更重要的事。”她轉身對身后的兩個后生招手,“把東西抬過來。”兩個后生小心翼翼地抬著個樟木箱子過來,箱子上纏著七道紅繩,繩結上都貼著眼符,一看就裝著極貴重的東西。
眾人都圍了過來,復生的日記綠光對著箱子晃,紙上跳著字:“好濃的純靈之氣!比靈脈晶還強!是馬家的鎮族之寶!”馬三婆親自解開紅繩,打開箱子——里面鋪著黃綢,一柄古劍靜靜躺在上面,劍身是暗金色,刻著細密的云紋,劍柄上嵌著塊淡藍的靈脈玉,劍鞘上繡著“丹娜”兩個篆字,還帶著淡淡的檀香。
“這是丹娜的伏魔劍!”小玲的聲音都顫了,她小時候在族里的祠堂見過劍的畫像,知道這是馬家的鎮族之寶,能斬戾氣本源,當年丹娜就是用這劍封印的千年戾妖,“三婆,這劍……”
“給你的。”馬三婆拿起劍,劍柄遞到小玲面前,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,出鞘半寸就有淡金光溢出,周圍的戾氣像遇到克星似的往后退,“丹娜當年說,這劍要傳給馬家最有擔當、最懂守護的傳人。你守嘉嘉大廈、護靈脈柱,連黑布人的戾氣源都敢碰,這劍早該是你的了。”
小玲的手剛碰到劍柄,突然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手臂爬上來,和她體內的馬家靈力纏在一起,伏魔劍的金光突然暴漲,繞著她轉了一圈,把她之前練劍留下的舊傷都暖得發疼——那是靈力在幫她修復暗傷。“這劍認主了!”馬大伯激動地喊,“丹娜的劍認小玲當主人了!”
馬三婆按住小玲的手,眼神嚴肅起來:“丫頭,這劍不光能斬戾氣,還能借靈脈氣增幅,但有一點——用一次就要耗一次靈力,血月夜對戰黑布人,一定要找準時機,斬他的戾氣源核心,不能急。”她頓了頓,又從袖管里摸出個小錦袋,“這里面是劍穗,用丹娜的頭發和靈脈絲編的,能穩劍的靈力,別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