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溪村后山的風裹著股腥氣,吹得靈脈柱旁的藍草沙沙響。珍珍靠在柱身上,圣女光罩已經縮到只夠護住她和復生的大小,淡粉的光膜上爬滿了黑色的紋路——是戾吸傀的“吸氣管”,正像螞蟥似的扎在光罩上,每吸一口,光膜就淡一分,她的臉色也白一分。
“珍珍姐,你的光罩快撐不住了!”復生蹲在旁邊,日記泛著綠光,筆尖指著最近的一只戾吸傀——這傀比之前的任何怪物都丑,渾身裹著黑血,腦袋上長著十幾根細得像鐵絲的管子,正對著光罩瘋狂“嘬”著,管子里還能看到淡粉的光在流動,“它們的吸氣管能直接扎進圣女光里,再這樣下去,你的靈脈氣會被吸干的!”
珍珍咬著牙,往嘴里灌了口靈脈露,可剛補的靈脈氣還沒傳到光罩,就被最近的傀吸走大半。她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戾吸傀,少說也有二十只,每只都張著滿是尖牙的嘴,管子甩來甩去,像一群餓瘋了的蚊子:“我找不到它們的弱點!日記能看清吸氣管的根嗎?斷了根說不定能讓它們停一會兒!”
復生把日記舉得更高,綠光順著光罩往外掃,終于在一只傀的脖子后面找到個淡紅的小點:“找到了!吸氣管的根在脖子后面!是紅色的小點!只要用強光炸它,管子就會斷!”
可話剛說完,最前面的傀突然猛地一吸,光罩“啵”地響了聲,直接破了個小洞!黑血順著洞口往里滲,珍珍的胳膊被濺到,瞬間傳來刺骨的疼——戾氣正順著皮膚往靈脈里鉆!
“珍珍姐!”復生趕緊撲過來,用日記的綠光擋住黑血,可他的力量太弱,綠光剛碰到黑血就被吸走,“怎么辦?它們太快了,我們的靈脈露也快用完了!”
珍珍看著靈脈柱上淡藍的靈息,突然想起之前觸碰靈脈之心時的感覺——那顆暖乎乎的“心”,能和她的圣女光產生共鳴。她趕緊摸了摸胸口,那里還留著靈脈之心的余溫,是之前取心時沾到的靈脈氣。“復生,你有辦法暫時困住它們嗎?我試試用靈脈之心的氣引光!”
復生愣了一下,隨即咬了咬牙,突然咬破自己的食指——淡黑的半僵血順著指尖往下滴,他趕緊在兩人周圍畫了個圈,血珠落在地上,瞬間冒起淡黑的光,像道小圍墻:“我試試!之前天佑哥說過,半僵血能克戾氣!這些傀吸圣女光,說不定怕我的血!”
果然,剛靠近的幾只戾吸傀碰到血圈的光,突然往后縮了縮,管子里的黑血都在顫——半僵血的戾氣和它們的“吸氣管”犯沖,暫時不敢往前!可血圈的光也在慢慢淡,復生的臉越來越白,指尖的血都快流不出來了:“珍珍姐,我撐不了一分鐘!你快!”
珍珍閉上眼,集中全部注意力去感受胸口的靈脈余溫。她想起靈脈之心在陣里跳動的樣子,想起藍的靈息繞著心的溫柔,慢慢把圣女光往胸口聚——淡粉的光順著她的指尖往上飄,漸漸和靈脈余溫纏在一起,突然爆發出道淡藍的光帶,像條小蛇似的往靈脈柱爬去!
“成了!”珍珍猛地睜開眼,光帶已經纏上靈脈柱,柱身瞬間亮起藍光,之前被戾氣污染的地方慢慢恢復原色。下一秒,藍光順著柱身往下流,像瀑布似的澆在周圍的戾吸傀身上——凡是被藍光碰到的傀,吸氣管瞬間就斷了,黑血化成灰,連慘叫都發不出來!
復生的血圈剛好在這時破了,最后幾只沒被藍光澆到的傀撲了過來,可珍珍的圣女光已經借到靈脈柱的力量,突然擴大三倍,淡粉的光裹著藍光,像張大網似的罩下來,傀一碰到光就化灰,連點黑血都沒剩下。
“氣源!快封氣源!”復生喊著,手指向靈脈柱旁的黑色煉爐——爐口還在冒黑氣,只是沒了傀的保護,黑氣弱得像縷煙。珍珍趕緊走過去,將圣女光和靈脈柱的藍光一起灌進爐口,爐里瞬間傳來“滋啦”的聲響,黑氣被光裹住,慢慢縮成個小球,最后“砰”的一聲爆了,爐門自動關上,第三個氣源終于封死!
可剛松口氣,復生突然晃了晃,直直地往地上倒去。“復生!”珍珍趕緊沖過去扶住他,手剛碰到他的胳膊,就感覺到股涼意——他的半僵血流得太多,嘴唇白得像紙,連呼吸都弱了,日記從手里滑落在地,綠光也滅了。
“復生,你別睡!”珍珍慌了,眼淚掉在他的臉上,她趕緊摸靈脈露,可瓶子早就空了。看著復生越來越弱的呼吸,她突然想起馬三婆說過的話:“圣女血不僅能凈化,還能補靈脈氣,只要心夠誠,能救快沒氣的人。”
她咬了咬牙,掏出塊碎瓷片,輕輕劃了下自己的指尖——淡粉的圣女血滲出來,她趕緊把指尖湊到復生的嘴邊:“復生,張嘴!喝了這個就好了!你別丟下我一個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