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嘉嘉大廈像個熱鬧的工坊。大堂中央鋪著命運之書里拓下來的結界圖,一夫蹲在旁邊,把護靈脈玉敲成細小的碎塊,每塊都泛著均勻的藍光;小玲坐在桌前,手里握著朱砂混靈脈露的筆,正往黃符紙上畫“鎖靈符文”,筆尖劃過紙頁時,符紙自動泛出金光,落在旁邊的竹籃里,很快就堆了半籃;珍珍則在廚房熬煮靈脈露,圣水池水和藍草的清香飄滿整個樓道,復生抱著日記在旁邊幫忙遞東西,時不時還會對著結界圖小聲嘀咕:“日記說西北方向要多放三塊脈玉,那里是靈脈氣最弱的地方。”
“小玲小姐,要不要喝碗綠豆湯?天熱,降降溫。”李婆婆端著個白瓷碗走過來,里面的綠豆湯還冒著熱氣,“我看你們忙了一早上,連口水都沒顧上喝,布結界是大事,也得顧著身子啊。”
小玲接過碗,心里暖暖的——自從到香港尋祖,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鄰里溫情,之前在馬家,只有爺爺嚴厲的訓誡和無止境的練劍。“謝謝李婆婆,您快坐,一會兒布結界的時候,可能會有點光,您別害怕。”
“不怕不怕!”李婆婆笑著擺手,眼睛掃過桌上的符紙,“我年輕的時候在鄉下,見過道士畫符驅邪,你們這是在保護大廈,我高興還來不及呢!”
張叔也提著工具箱過來了,手里拿著卷尺:“一夫兄弟,你說要在大廈四周埋脈玉,我幫你量位置,保證不差半寸!”他之前是裝修師傅,對尺寸最敏感,拿著卷尺圍著大廈轉了一圈,很快就在墻角、門口、樓頂做了標記,“都標好了,紅漆畫的圈,埋脈玉的時候對著圈挖就行。”
眾人吃完午飯,就開始分頭行動。一夫帶著張叔和幾個熱心的鄰居,在標記好的位置挖坑埋脈玉,每埋一塊,就念一句護靈咒,脈玉剛碰到泥土,就泛出淡藍的光,在地面形成細小的光紋,慢慢連接成圈;小玲則帶著復生,往每個門窗上貼驅魔符,符紙剛貼上,就自動收緊,和門框融為一體,泛著淡淡的金光,像層看不見的保護膜;珍珍則提著熬好的靈脈露,跟在兩人后面,往脈玉和符紙的位置各滴一滴,靈脈露剛碰到光紋,就化作細小的光絲,將藍光和金光纏在一起,像在編織一張看不見的網。
“差不多了,該引動結界了。”一夫擦了擦汗,走到大廈正門口,手里握著最后一塊完整的護靈脈玉,“珍珍,你站在東邊,用圣女光引靈脈氣;小玲,你站在西邊,用驅魔脈控符紙;我站在中間,用護靈脈連脈玉,咱們三個同時發力,把三重結界融在一起。”
珍珍走到東邊,深吸一口氣,掌心泛起粉光——經過昨天的休息,她的圣女血已經恢復了不少,粉光比之前更亮,像個小小的太陽;小玲站在西邊,拔出滅僵劍,驅魔脈順著劍刃灌進去,劍穗的銅鈴“叮”地響了一聲,所有符紙同時亮起金光,連成一片;一夫站在中間,將護靈脈玉舉過頭頂,玉面爆發出強光,地面的光紋瞬間暴漲,藍光順著光絲往金光和粉光的方向爬。
三種光在大廈上空相遇,沒有沖突,反而像久別重逢的老友,慢慢融合在一起,形成層淡紫的光罩,將整個嘉嘉大廈罩在里面。光罩碰到空氣,發出輕微的“嗡”聲,連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,之前還在枝頭叫的蟬,瞬間安靜下來,只有光罩泛著的紫光,在陽光下像層流動的紗。
“成了!”復生興奮地跳起來,日記紙頁泛著紫光,自動浮現出“護靈結界(三重):可擋戾氣、防傀儡、預警危險,持續時間:30天(需靈脈露補充)”的字樣,“日記說這結界能擋阿贊坤的尸毒,還能預警!以后有危險,它會自動亮紅光!”
鄰居們都圍過來看,嘖嘖稱奇:“這光真好看,像紫水晶似的!”“有這東西在,咱們住得也踏實!”李婆婆還特意從家里拿了水果,分給眾人:“這是好事,該慶祝慶祝!”
眾人笑著分水果,心里都松了口氣——有了這三重結界,就算阿贊坤突然反撲,或者黑布人來窺視,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應對。珍珍看著泛紫光的光罩,突然想起懷里的布偶,掏出來一看,布偶的藍光居然和光罩的紫光纏在一起,像在呼應,讓她心里又多了點期待:“未來要是能看到這結界,肯定會很開心吧?”
夜幕慢慢降臨,嘉嘉大廈的燈光一盞盞亮起,映在紫色的光罩上,像撒了把星星。眾人忙了一天,都累得早早就回房休息,只有天佑還在大堂巡邏——他放心不下結界,想多守一會兒,確保沒有異常。
凌晨一點,整個大廈都安靜下來,只有樓道里的聲控燈偶爾亮一下。天佑坐在大堂的沙發上,看著窗外的光罩,突然發現紫光里慢慢滲出點淡藍的光,不是脈玉的藍光,是種更柔和、帶著靈脈氣的藍光,從光罩的西北方向慢慢飄進來,落在大堂的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