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香港醫院總裹著股消毒水的淡味,兒科病房外的長椅上,幾個家長正低頭刷手機,護士推著藥車走過,車輪“咕嚕”想著,偶爾傳來孩子的笑聲——這是再普通不過的周一早晨,沒人知道,一場藏在空調風里的危機,正悄悄爬向每個角落。
“珍珍姐,你看小宇今天精神多啦!”復生抱著日記,湊到病床前,指著正在玩積木的小宇,眼睛亮閃閃的。昨天他們特意帶了靈脈露來,幫被傀儡綁過的人清了體內殘留的戾氣,小宇當時還蔫蔫的,今天已經能笑著喊“復生哥哥”了。
珍珍笑著點頭,剛想掏出靈脈露再給小宇涂一點,突然聞到股奇怪的味道——不是消毒水,是種腥甜的氣,像腐爛的水果混著血,從頭頂的空調出風口飄出來?!澳銈冇袥]有聞到什么?”她皺緊眉頭,抬頭看向出風口,那里正隱隱冒著淡黑的煙,細得像線。
話音剛落,隔壁床的阿姨突然尖叫起來:“我的手!我的手怎么變黑了!”眾人轉頭看去,只見阿姨的指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,皮膚泛著青灰,眼神突然變得兇狠,伸手就往旁邊的護士抓去——是半僵人!
“不好!是尸毒霧!”天佑猛地站起來,一把將珍珍和復生護在身后。他能感覺到空氣里的戾氣在瘋漲,手腕上的銀鐲泛著冷光,提醒他這不是普通的尸毒,是摻了戾氣種子的“血奴霧”——昨天黑布人留下的種子,終于和阿贊坤的尸毒結合了!
短短幾分鐘,病房里就亂成了一鍋粥。先是兩個老人突然發狂,抓著床單嘶吼,指甲刮過床欄留下黑??;接著是走廊里傳來護士的哭喊,說急診室的病人開始互相撕咬;連樓下掛號的隊伍都炸了,有人眼睛發紅,追著醫生跑,嘴里喊著“渴……要血……”。
“一夫哥!你帶家長和孩子去頂樓!那里通風好,尸毒霧少!”天佑一邊喊,一邊抓起旁邊的拖把,擋住個撲過來的半僵人。拖把桿被對方的指甲刮到,瞬間留下道黑印,還冒著腐蝕的“滋滋”聲。
小玲已經掏出了滅僵劍,桃木劍刃泛著金光,卻沒直接劈——這些半僵人都是普通市民,只是被尸毒控制,不能像對傀儡那樣下死手。“珍珍!用圣女光凈化!我幫你擋著他們!”她一邊往半僵人身上貼“定身符”,一邊往珍珍身邊退,符紙剛碰到對方的衣服,就“刺啦”燃起金光,暫時定住了他們的動作。
珍珍深吸一口氣,掌心泛起粉光——這是她第一次用圣女光批量凈化,之前最多一次只凈化過七個學生,現在醫院里的半僵人至少有幾十個,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圣女血在快速消耗,粉光剛罩住三個半僵人,額頭就開始冒汗。
“堅持??!”復生抱著日記跑過來,紙頁泛著藍光,自動浮現出醫院的空調分布圖,“尸毒霧是從一樓的中央空調投的!阿贊坤在機房里放了個黑色的罐子,只要砸了罐子,霧就會停!”
一夫立刻往機房跑,臨走前扔給珍珍一瓶靈脈露:“喝一口!能補點圣女血!別硬撐!”珍珍接過瓶子,剛喝了一口,就感覺股暖流順著喉嚨爬上來,掌心的粉光亮了點,她趕緊加大力度,將光罩擴大,罩住更多的半僵人。
半僵人被圣女光裹住時,會發出痛苦的嘶吼,皮膚的青灰慢慢退去,眼神也逐漸清醒?!爸x謝……謝謝珍珍老師……”剛才抓護士的阿姨清醒后,羞愧地低下頭,眼淚掉在地上。珍珍笑著搖頭,剛想說“沒事”,突然感覺眼前一黑,粉光瞬間暗了下去——體內的圣女血徹底耗光了。
“珍珍!”天佑眼疾手快,一把接住倒下來的她,手指碰到她的皮膚,只覺得燙得嚇人,嘴唇也泛著白,連呼吸都變得微弱。他慌了,之前不管是面對尸王傀儡還是自燃降,他都沒這么慌過,現在抱著懷里輕飄飄的人,只覺得心臟像被攥住,連僵尸血都快控制不住地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