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還沒散,嘉嘉大廈門口的越野車就發動了。珍珍坐在副駕,手里攥著藍的玉佩,玉佩泛著淡藍光,像個小指南針,隱隱指向郊區的方向;后排的小玲正低頭檢查驅魔符,滅僵劍靠在腿邊,劍穗的銅鈴偶爾晃一下,卻沒往日的清脆——連法器都在感知前方的危險。
“根據黃sir給的線索,阿贊坤的工廠在郊區的廢棄罐頭廠,十年前因為污染關了門,之后就沒人去過。”天佑握著方向盤,視線掃過窗外荒涼的路,路邊的野草長得比人高,還沾著點黑褐色的東西,像干涸的尸油,“快到了,大家把裝備準備好,別大意。”
復生抱著日記坐在最后排,紙頁已經泛上淡紅的預警光,自動浮現出“工廠內:12只普通傀儡,1只特殊傀儡,危險等級:★★★”的字樣。“天佑哥,里面有12只普通傀儡,還有1只厲害的!日記說那只特殊的,普通符咒打不動!”他趕緊把日記遞到前排,聲音有點急。
越野車停在罐頭廠百米外的樹林里,眾人悄悄下車。工廠的鐵皮大門銹得掉渣,上面焊著根發黑的鐵鏈,卻沒鎖——像是故意留著門,引他們進去。圍墻里飄出淡黑的煙,混著股刺鼻的腥氣,是尸毒和腐爛的味道,聞得人胃里發寒。
“我先去探探。”天佑貓著腰往大門挪,僵尸血在體內悄悄運轉,眼睛能看清黑暗里的動靜——大門后的院子里,躺著幾具蓋著灰布的“尸體”,胸口卻在微微起伏,是被阿贊坤用降頭術控制的活人,用來煉傀儡的“容器”。
“別輕舉妄動!”一夫拉住他,從背包里掏出個小瓷瓶,倒出點靈脈水,灑在地上,“這是‘顯形水’,能讓隱藏的傀儡現形。”水剛碰到地面,院子里的灰布突然動了,三塊布同時掀開,化作三只尸油傀儡,渾身淌著黑油,指甲泛著綠光,直撲過來!
“來了!”小玲掏出驅魔符,往傀儡身上貼,符紙“刺啦”燃起金光,卻只在尸油上留下道白痕——這些傀儡的尸油里摻了降頭水,比之前的更難對付!“珍珍,用圣女光幫我破尸油!”
珍珍趕緊將掌心的淡粉光送過去,圣女光裹住傀儡的尸油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黑油瞬間凝固成塊,掉在地上碎成渣。天佑趁機沖過去,拳頭裹著淡黑的僵尸血,一拳砸在傀儡的胸口,傀儡瞬間化灰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復生也沒閑著,他蹲在墻角,用桃木劍蘸著靈脈水,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困陣:“小玲姐!把傀儡引到這兒來!我的陣能困住它們的腿!”
小玲會意,故意往陣里退,引著剩下的兩只傀儡踩進陣圈。淡藍光順著符痕爬,瞬間纏住傀儡的腳踝,讓它們動彈不得。“好樣的!”小玲舉起滅僵劍,一劍一個,將傀儡斬成灰,“復生,你這陣越來越熟練了!”
院子里的普通傀儡很快被清完,眾人沖到廠房門口,卻發現門是鎖死的,鎖眼還焊著鐵皮。“我來!”天佑往后退了兩步,一腳踹在門上,“哐當”一聲,鐵皮被踹飛,門也裂開道縫——里面的景象,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廠房里掛滿了灰布,每塊布后面都綁著個活人,他們雙眼緊閉,臉色慘白,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淌血,血順著管子流進中間的大缸里,缸里的黑血泛著泡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。更可怕的是,缸邊站著個三米高的傀儡,渾身裹著暗紅色的尸布,手里握著柄生銹的大斧,斧刃上的黑血滴在地上,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——是尸王傀儡!
“你們終于來了。”尸王傀儡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,“阿贊坤大人說了,要把你們的血,也摻進缸里,煉出最厲害的‘靈脈傀儡’!”
“癡心妄想!”小玲舉起滅僵劍,往傀儡沖過去,劍刃泛著金光,劈向傀儡的肩膀。可劍剛碰到尸布,就被彈了回來,傀儡紋絲不動,反而反手一斧掃過來,逼得小玲趕緊后跳,斧刃擦著她的皮衣劃過,在地上劈出道深溝!
“這傀儡的尸布浸過靈脈水的雜質,能擋法器!”一夫喊著,掏出護靈脈玉,往傀儡身上扔過去,玉面泛著藍光,砸在尸布上,瞬間炸開,尸布被炸開道縫,露出里面發黑的皮膚,“珍珍!用圣女光從縫里灌進去!”
珍珍趕緊將圣女光凝成細流,往尸布的裂縫里送。淡粉光鉆進傀儡體內,它突然發出刺耳的嘶吼,大斧往地上一砸,缸里的黑血濺出來,化作無數道血箭,射向眾人!“小心!血有毒!”天佑趕緊將珍珍護在身后,用僵尸血凝成光盾,擋住血箭,血箭碰到光盾,瞬間化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