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,灑在珍珍手里的教案上,粉筆灰在光里飄著,像細小的星星。她正帶著學生讀課文,聲音溫柔得像春風:“小明,你再讀一遍這句,‘春天的櫻花會開得很艷’,注意‘艷’字的聲調哦。”
小明站起來,晃著腦袋讀得認真,引得全班同學笑。珍珍也跟著笑,伸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——今天總覺得有點熱,手心還隱隱發燙,像揣了個小暖爐,她以為是教室人多悶的,沒太在意。
“老師,我能去上個廁所嗎?”后排的小雨舉著手,眼神有點慌,“我剛才看到窗外有個戴斗笠的人,一直盯著咱們教室,好嚇人。”
珍珍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戴斗笠的人?昨天夜市的傀儡攤主就是戴斗笠!她趕緊走到窗邊,往外看了眼,卻什么都沒有,只有操場的櫻花樹在風里晃,花瓣落了一地。“可能是你看錯啦,”她笑著安撫小雨,“咱們學校保安很嚴,不會有陌生人進來的,快去快回。”
可小雨剛走出教室,珍珍突然覺得后背一陣灼痛,像被火燒似的。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衣服,指尖剛碰到布料,就聞到一股焦糊味——白色的連衣裙后襟,居然真的在冒煙!
“老師!你衣服著火了!”前排的小宇指著她的后背,嚇得站起來,課本都掉在地上。
珍珍慌了,趕緊伸手去拍,可火非但沒滅,反而越燒越旺,很快蔓延到袖子,連頭發尖都開始冒煙。灼熱感順著皮膚往骨子里鉆,她疼得眼淚都出來了,卻還想著學生:“大家別慌!快往門外跑!去找保安叔叔!”
學生們哪里還顧得上聽話,有的哭著往門外擠,有的嚇得躲在桌子底下,教室里亂成一團。珍珍想往門口走,可腿像灌了鉛似的,火已經燒到了胸前,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發燙,意識也開始慢慢模糊——是阿贊坤的降頭!他遠程下了“自燃降”!
“讓開!都讓開!”
教室門突然被“哐當”一聲撞開,天佑渾身是汗地沖進來,警服的袖子都扯破了。他早上和小玲分開巡邏,剛到學校門口就看到學生往校外跑,說珍珍老師著火了,嚇得他一路狂奔,連警棍都跑丟了。
看到火里的珍珍,天佑腦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身份、尸性、暴露,全被拋到了腦后。他感覺體內的僵尸血突然翻涌,指尖不受控制地劃破掌心,淡黑的血珠滲出來,瞬間化作層薄氣,裹住他的手。
“別怕,我來了!”天佑沖過去,一把將珍珍抱在懷里,用裹著僵尸血的手死死捂住她身上的火。黑血碰到火苗,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,像冰遇熱似的冒白煙,火居然真的開始慢慢變小,焦糊味也淡了下去。
珍珍靠在他懷里,能感覺到股清涼的氣息順著衣服滲進來,灼痛感漸漸消失。她睜開眼,看到天佑的側臉——他眉頭皺得緊緊的,額角的汗滴在她的衣服上,掌心還在冒淡黑的氣,看起來很痛苦,卻沒松開她半分。
“天佑警官……你……”珍珍想說什么,卻沒力氣,只能抓緊他的警服,眼淚掉在他的肩膀上。
火終于全滅了,天佑松開手,發現珍珍的衣服雖然燒破了,皮膚卻沒受傷,只有點發紅。他松了口氣,剛想說話,突然聽到窗外傳來“咔嚓”一聲——是相機拍照的聲音!
“誰在那兒?”天佑猛地抬頭,看到圍墻外有個穿夾克的男人,正舉著相機往這邊拍,見被發現,趕緊收起相機往巷子里跑,只留下個模糊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