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嘉大廈閣樓的桃木門推開時,一股混著檀香與舊紙的氣息撲面而來。小玲舉著手機照明,光束掃過滿是灰塵的木架,突然停在角落——那里斜靠著柄半人高的劍,劍鞘是深褐色的桃木,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劍柄纏著褪色的紅繩,末端掛著塊小小的銅鈴,是馬家祖傳的滅僵劍。
“終于找到了!”小玲快步走過去,伸手握住劍柄。入手的瞬間,一股暖流順著指尖爬遍全身,劍鞘上的符文泛著淡金光,銅鈴輕輕“叮”了一聲,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。這是爺爺當年用的劍,她小時候總纏著爺爺讓她摸,如今真的握在手里,眼眶突然有點熱。
木架上還堆著幾摞泛黃的典籍,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寫著《馬家驅魔錄》,翻開第一頁,是爺爺蒼勁的字跡:“馬家世代驅邪斬僵,護人間靈脈,遇兇僵必斬,遇善僵亦需慎,不可違天,不可負人。”
小玲的手指撫過字跡,突然想起小時候爺爺坐在祠堂里,把她抱在膝頭說的話:“小玲啊,咱們馬家的使命就是斬僵,不管那僵尸多厲害,不管它有沒有害人,只要是僵,就有可能失控,就會威脅靈脈——記住,遇僵必斬,這是祖訓,不能改。”
那時她似懂非懂地點頭,可現在握著滅僵劍,想起白天在公園遇到的天佑,心里卻有點亂——天佑身上的非人類氣息像僵尸,可他救了學生,沒害人,要是真的遇到,她能下得去手嗎?
“想什么呢,馬小玲,你可是馬家的傳人!”她晃了晃腦袋,把雜念拋開,開始整理祖屋里的東西。除了滅僵劍和典籍,還有個繡著馬家圖騰的布包,里面裝著幾十張驅魔符,符紙泛著淡金光,是用朱砂混著靈脈水畫的,比她帶來的普通符咒厲害十倍。
一直忙到深夜十二點,小玲才抱著典籍和滅僵劍下樓。嘉嘉大廈的樓道靜悄悄的,只有聲控燈偶爾被風吹得亮一下。她剛走到201室門口,突然聽見身后傳來“沙沙”的聲音——像是布料摩擦地面的聲響。
“誰?”小玲猛地轉身,滅僵劍瞬間出鞘,桃木劍刃泛著淡金光,照亮了身后的黑影。那是個渾身裹著灰布的傀儡,臉上沒有五官,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,手里握著根沾著黑血的木棍,是尸毒傀儡!
傀儡沒說話,舉起木棍就往小玲身上砸。小玲趕緊側身躲開,木棍砸在墻上,留下個發黑的印子,墻皮都被腐蝕得往下掉——是尸毒!她掏出張驅魔符,往傀儡身上貼,符紙“刺啦”燃起金光,傀儡卻沒被傷到,反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黑血順著她的袖子往皮膚里滲。
“該死!這傀不怕符咒!”小玲疼得皺眉,另一只手舉起滅僵劍,對著傀儡的胳膊劈過去。桃木劍刃碰到灰布的瞬間,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,傀儡的胳膊被劈斷,掉在地上化作堆黑灰,可很快又有新的胳膊從灰布下長出來——是靠尸毒再生的傀儡!
小玲心里一沉,這種傀儡最麻煩,除非凈化掉它的尸毒本源,否則根本殺不死。她往后退,想拉開距離,可傀儡卻步步緊逼,眼窩的黑洞里飄出淡灰的尸毒氣,往她鼻子里鉆——要是吸入尸毒,她肯定會失去力氣,到時候就完了!
就在這時,樓道里的聲控燈突然亮了——不是被風吹的,是有東西碰到了燈的感應裝置。傀儡的動作頓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東西干擾了,眼窩的黑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小玲趁機舉起滅僵劍,對著傀儡的胸口劈過去。這次劍刃沒被灰布擋住,直接刺穿了傀儡的身體,淡金光順著劍刃往傀儡體內鉆,尸毒本源被瞬間凈化,傀儡渾身冒黑煙,很快化作堆黑灰,再也沒長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