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!”
嘉嘉大廈地下室的護陣又顫了一下,淡藍光被傀儡撞得泛起漣漪,珍珍的額角滲著冷汗,圣女光已經從之前的粉白變成了淡粉,裹著護陣的光層薄得像層紗。“一夫哥,還撐得住嗎?”她對著對講機喊,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——剛才為了穩住護陣,已經耗了大半靈息。
對講機那頭傳來一夫急促的聲音,還混著未來的喊殺聲:“暫時能撐!未來用承脈玉碎片補了陣角,傀儡暫時退了,但戾氣霧還在往里面滲!你那邊醫院情況怎么樣?要不要我過去支援?”
“別過來!”珍珍趕緊攔住,“這里有醫生盯著,我處理完醫院的患者就回去!剛才李婆婆說急診室快擠不下了,好多人吸了戾氣后開始抽搐,醫生都沒辦法!”
掛了對講機,珍珍摸了摸口袋里的靈脈露——只剩小半瓶,是昨天打傀儡時剩下的。她咬咬牙,抓起藥箱往市醫院跑,沿途的街景比早上更糟:有商戶用木板封了門,墻上貼著“暫停營業”的紙條;幾個交警圍著失控的司機,卻不敢靠太近,只能用擴音喇叭喊,聲音被風吹得七零八落。
市醫院急診室的門剛推開,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和戾氣的怪味就撲面而來。走廊里躺滿了患者,有的蜷縮在地上發抖,有的對著空氣大喊,護士們推著搶救車在人群里擠,車轱轆碾過藥瓶的聲音格外刺耳。“珍珍小姐!你可來了!”急診室主任看到她,像抓著救命稻草,“剛才你用圣女光凈化的那幾個患者,又復發了!”
珍珍心里一沉,跟著主任往觀察室跑。之前被她凈化的男人正躺在病床上,雙眼通紅,手被綁在床欄上,還在瘋狂掙扎,嘴里喊著“放開我!我的錢!”——和早上搶超市的狀態一模一樣。“怎么會這樣?”珍珍趕緊伸手,圣女光往男人額頭送,淡粉光剛碰到皮膚,男人的掙扎就弱了點,眼神也清明了些。
可沒等她松口氣,男人突然又開始抽搐,眼里的清明瞬間被瘋狂取代,比之前更兇:“別碰我!這光燙!”圣女光像被什么東西頂了回來,珍珍的手猛地一顫,指尖傳來一陣刺痛——是戾氣霧在他體內再生了!
“我剛才凈化的時候,明明已經把戾氣清干凈了!”珍珍的聲音發顫,她又試了一次,圣女光裹著男人的胸口,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淡黑的氣在他血管里游走,剛被凈化掉一點,就立刻有新的戾氣從空氣里鉆進去,像永遠填不滿的洞。
“不止他一個!”主任遞過來一份病歷,上面記著十幾個患者的情況,“所有被你凈化過的人,最多撐半小時就會復發,而且一次比一次兇!我們測了空氣,里面有種看不見的東西,能順著呼吸進肺里,普通的過濾口罩根本沒用!”
珍珍掏出靈脈露,倒了點在棉簽上,往男人的鼻尖抹了抹。淡藍光順著呼吸鉆進去,男人的掙扎終于停了,卻虛弱地倒在枕頭上,臉色蒼白:“我……我剛才好像被什么東西控制了,腦子里全是搶東西、打人的念頭,根本停不下來……”
“靈脈露也只能暫時緩解!”珍珍的心沉到了谷底,手里的靈脈露瓶已經空了大半,“這戾氣霧能再生,還能順著空氣補進患者體內,我的圣女光只能凈化已經進入體內的戾氣,根本攔不住新的!”
就在這時,急診室的門被猛地推開,天佑跑了進來,身上還沾著點傀儡的黑鐵渣——他剛趕跑嘉嘉大廈的傀儡,就馬不停蹄地往醫院趕。“珍珍,怎么樣?找到戾氣的問題了嗎?”他一眼就看到珍珍發白的臉,還有空了大半的靈脈露瓶,“是不是凈化不管用?”
珍珍點點頭,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,聲音里帶著自責:“都怪我,圣女力太弱了,連個戾氣都凈化不了,要是再這樣下去,整個香港的人都會變成失控的瘋子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問題。”天佑趕緊打斷她,從懷里掏出靈脈晶——晶身的紅光比之前更濃,還在有規律地跳動,像在感應什么,“你看這晶,剛才在嘉嘉大廈時,我發現它的紅光會跟著風向變,現在到了醫院,紅光又往港口方向跳——這說明戾氣霧不是自然擴散,是有源頭在持續釋放!”
他拉著珍珍走到窗邊,指著港口的方向:“黑布人肯定在香港設了‘戾氣源’,就像之前在港口的擴散裝置一樣,但這次的源點更隱蔽,釋放的戾氣也更濃。你的圣女光和靈脈露,只能治標不能治本,不摧毀源點,戾氣永遠會再生,永遠清不干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