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水池的藍光裹著晨陽,把櫻花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眾人剛把靈脈晶從石碑凹槽里取出來,放在池邊的青石臺上,珍珍的圣女光就忍不住往晶身上靠——淡粉光剛碰到淡藍晶光,兩道光突然纏在一起,像擰成的繩子,順著青石臺往池水里淌,池水瞬間泛起層層漣漪,映出細碎的光點。
“怎么回事?靈脈晶又動了!”正中趕緊湊過來,桃木劍橫在身前,生怕又有邪氣冒出來,可這次沒有腐臭味,只有暖暖的靈息,像春天的風裹著陽光。
一夫蹲在青石臺邊,指尖靈脈氣輕輕碰了碰晶身,淡藍光突然往他這邊飄了飄,映出他手腕上的舊疤——那是1938年靈脈劫時留下的。“它在認人,”一夫聲音有點啞,“在認咱們這些1938年的‘幸存者’。”
天佑剛想開口,手腕的銀鐲突然發燙,自動從腕上滑下來,懸在靈脈晶上方半寸處,鐲身的花紋慢慢亮起,和晶身上的紋路竟嚴絲合縫對上了。“銀鐲……”天佑愣住了,這鐲子從1938年代到現在,從未有過這樣的異動,“它在跟靈脈晶呼應。”
話音剛落,靈脈晶突然“嗡”地一聲震,淡藍光炸開,像個透明的泡泡,把眾人都罩在里面。泡泡里慢慢浮現出畫面——不是別的,正是1938年靈脈劫最慘烈的那天。
畫面里的紅溪村一片狼藉,靈脈柱斷成兩截,青灰色的邪氣從裂縫里往外冒,村民們倒在地上,臉色慘白,眼看就要斷氣。馬丹娜跪在靈脈柱旁,桃木劍插在地上,指尖血順著劍縫往柱里灌,想穩住靈脈,可邪氣太濃,她的嘴唇已經沒了血色,手臂都在抖。
“丹娜!撐住!”年輕的國華(天佑)背著個受傷的小孩,往靈脈柱跑,他的腿上還在流血,是被邪氣刮傷的,“村民們快撐不住了,再不想辦法,整個紅溪村都要完了!”
一夫抱著年幼的未來,躲在櫻花樹后,未來的小臉煞白,小聲哭著:“一夫哥哥,我怕……媽媽去哪里了?”一夫咬著牙,把未來護得更緊,手里的匕首對著靠近的邪氣揮,可匕首只能擋一時,邪氣還在往這邊爬。
就在這時,黑風卷來,將臣突然出現在靈脈柱前。馬丹娜立刻舉起桃木劍:“是你!是不是你搞的靈脈劫?”
將臣沒反駁,只是蹲下身,摸了摸靈脈柱的裂縫,指尖泛著淡黑氣:“靈脈劫是天道輪回,非我所能控。這柱子斷了,邪氣會吞了整個村子,你們三個,是唯一能穩住靈脈的人——但你們的命,撐不過半個時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國華皺緊眉頭,把受傷的小孩放在地上,“你有辦法救村民?有辦法穩靈脈?”
“有,但要付出代價。”將臣站起身,看向國華、馬丹娜和一夫,“我能用僵尸血續你們的命,讓你們擁有抗邪氣的力量,成為靈脈守護者。但你們會變成半僵,受僵尸血反噬——要么現在死,要么當守護者,撐到1999年血月劫結束。”
馬丹娜愣住了,桃木劍慢慢垂下來:“僵尸血?你是要把我們變成怪物?”
“不是怪物,是守護者。”將臣的聲音軟了點,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村民,“你們要是死了,這些村民,還有紅溪村的靈脈,都會被邪氣吞掉。1999年的血月劫會提前來,到時候整個香港都會變成這樣——你們選。”
國華沒猶豫,往前走了一步:“我選!只要能救村民,能穩靈脈,變成半僵又怎么樣?”
一夫也點點頭,抱著未來往前站:“我也選!我要護著未來,護著紅溪村!”
馬丹娜看著他們,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村民,終于放下桃木劍:“我也選。馬家世代護靈脈,就算變成半僵,我也要守住它。”
將臣點點頭,指尖黑血分別對著三人的手腕點過去。黑血剛碰到皮膚,三人就疼得悶哼一聲,可很快,他們身上的傷口開始愈合,力氣也慢慢回來了。馬丹娜再去摸靈脈柱,邪氣竟被她的手擋住了;國華能徒手劈開靠近的邪氣;一夫抱著未來,邪氣再也不敢靠近。
“記住,”將臣看著他們,眼神里帶著點凝重,“僵尸血會反噬,需要圣女光和靈脈氣壓制。1999年血月劫,你們要合力破劫,不然不僅靈脈會毀,你們也會被反噬而死——別讓我失望。”說完,他就消失在黑風里,只留下靈脈柱旁,三人守護村民的身影。
畫面到這里慢慢散了,靈脈晶的淡藍光也暗了點,泡泡消失在池水里。眾人都愣在原地,沒人說話,只有圣水池的水輕輕晃著。
“原來……將臣不是要害我們,是在救我們。”一夫的聲音有點抖,他終于明白,1938年的僵尸血,不是詛咒,是活命的機會,是守護的責任,“我之前一直錯怪他,還想找他報仇……”
天佑摸了摸手腕的銀鐲,銀鐲還在靈脈晶上方懸著,花紋亮得更明顯了:“我一直以為自己變成半僵,是被詛咒,是不幸。現在才知道,是將臣給了我守護的力量——他不是敵人,是引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