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樓的灰塵被穿堂風卷得打轉,正中扶著積滿灰的木梁,還在大口喘氣。額頭上剛才被鏡妖殘片燙出的印子還在發燙,腦子里像塞了團亂麻——南宋的金玄、桃木劍、將臣的黑袍、還有那個模糊的“伏魔陣”圖譜,碎片似的冒出來,可一伸手想抓,又散得無影無蹤。
“靠,怎么關鍵時候掉鏈子!”他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腦袋,掌心里沾了層灰。剛才殘片發光的時候,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,伏魔陣的線條像刻在腦子里,可殘片一化成灰,那些線條就跟著淡了,只記得陣眼要畫三個圈,還有幾句零碎的咒語,剩下的全混在小時候玩的游戲畫面里,一會兒是超級馬里奧跳水管,一會兒是魂斗羅的槍林彈雨。
他蹲下身,盯著閣樓地板上泛著青紫光的靈脈水痕跡——剛才激活記憶的時候,這些痕跡亮過一陣,現在還帶著點溫溫的感覺。小玲姐還在等著解藥,天佑哥他們肯定在著急找阿贊坤的線索,他要是連個陣圖都畫不出來,豈不是又要被說“拖油瓶”?
“不行,得想辦法!”鄭中咬了咬牙,開始在閣樓里翻找能用的東西。木梁上掛著的舊抹布太破,一扯就掉渣;墻角的碎磚頭太粗,畫不了細線條;他甚至摸出了自己早上塞在口袋里的馬克筆,可筆芯早就干了,在地上劃了半天,只留下道淡得看不見的印子。
“什么破地方,連支筆都沒有!”他煩躁地踢了踢旁邊的紙箱,紙箱“嘩啦”一聲倒了,里面滾出個紅白相間的東西——是個游戲手柄,看起來是老款紅白機的,按鍵都磨得發亮,不知道是哪個小孩來廢屋探險時落下的,還沾著點靈脈水的青紫光,像是被靈脈氣浸過。
正中眼睛一亮:“哎?這玩意兒行啊!”他趕緊把游戲手柄撿起來,擦了擦上面的灰。手柄的搖桿還能轉,ab鍵按下去還有“咔嗒”聲,握著還挺順手——平時在嘉嘉大廈,他總跟復生一起用這種手柄打游戲,閉著眼睛都能操作。
他蹲到靈脈水痕跡旁邊,用手柄的搖桿蘸了蘸地上的青紫光水漬——靈脈水沾在搖桿上,竟沒往下滴,反而像掛在上面似的,泛著淡淡的光。正中深吸一口氣,努力回憶剛才腦子里閃過的伏魔陣圖譜:“好像是先畫個圈,然后在圈里畫三道線,還要在三個角畫小三角……”
他握著游戲手柄,在地上慢慢畫起來。搖桿劃過的地方,青紫色的靈脈水留下一道亮線,還帶著點輕微的“嗡”聲??僧嫷揭话?,他突然卡殼了——圈里的線條到底是交叉還是平行?咒語是“急急如律令”還是“天地玄宗”?
“完了完了,又忘了!”正中拍了下大腿,腦子里突然蹦出昨晚跟復生打游戲的畫面——復生操控著超級馬里奧,跳起來踩蘑菇,嘴里還喊著“召喚金幣!”。他順口就念了出來:“急急如律令!召喚超級馬里奧……不對不對!是伏魔陣!召喚伏魔陣!”
話音剛落,手里的游戲手柄突然亮了一下,搖桿上的靈脈水順著畫錯的線條,“唰”地漫開。原本畫到一半的圈,突然自動補全了,圈里的線條也歪歪扭扭地連在一起,還在三個角形成了小小的光團,看起來根本不是什么伏魔陣,倒像個歪歪扭扭的游戲關卡地圖。
“搞砸了……”正中耷拉著肩膀,剛想把手柄扔了,閣樓的角落里突然傳來“沙沙”的聲音——跟之前在廢屋聽到的蠱蟲動靜一模一樣!他猛地抬頭,只見三只黑色的小蟲子從墻縫里爬出來,每只都只有指甲蓋大,外殼泛著油光,爬過的地方還留下淡淡的黑霧,正是阿贊坤常用的“追蹤蠱”!
“不好!”鄭中趕緊往后退,手里還攥著游戲手柄。追蹤蠱的速度很快,轉眼就爬到了他剛才畫陣的地方,眼看就要往他的褲腳爬——他可是親眼見過這蟲子的厲害,之前復生差點被纏上,小玲姐還被咬中了尸毒,要是自己也被咬,不僅幫不上忙,還得添亂!
就在追蹤蠱要爬上他鞋子的瞬間,地上那道歪歪扭扭的“游戲陣圖”突然亮了起來!青紫色的光從線條里冒出來,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,正好把三只追蹤蠱罩在里面。蠱蟲慌了,在光罩里到處亂撞,可每次碰到光罩,都會被彈回去,外殼上的黑霧也淡了點,發出“滋啦”的輕響,像被燒到似的。
“哎?這……這成了?”正中瞪大了眼睛,湊過去看。光罩還在泛著光,里面的追蹤蠱越來越蔫,原本油亮的外殼慢慢變得灰蒙蒙的,連爬動的力氣都快沒了。他試探著用手指碰了碰光罩,指尖傳來溫溫的感覺,一點都不燙,反而有種很舒服的靈脈氣——這哪是什么失敗的陣圖,分明是個能困蠱蟲的“簡易困陣”!
“我靠!我居然成了!”鄭中激動得跳起來,差點踩到光罩。他終于不是拖油瓶了!之前畫錯符被小玲姐罵,這次雖然也畫錯了,可居然真的困住了蠱蟲,還是阿贊坤的追蹤蠱!他趕緊掏出手機,想給天佑哥打電話報喜,可剛解鎖屏幕,就想起自己是偷偷跑出來的——早上跟珍珍姐說“去買早餐”,結果繞到了廢屋,要是讓他們知道,肯定又要擔心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不過轉念一想,這些追蹤蠱肯定是阿贊坤留下的,說不定能從它們身上找到解尸毒的線索!正中蹲下身,仔細觀察光罩里的蠱蟲。其中一只蠱蟲的腿上,好像纏著根細細的紅絲,像是從什么地方沾到的——紅絲的顏色,跟之前在廢屋墻角看到的帶血蟑螂殼顏色一模一樣,肯定是阿贊坤的血咒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