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生趕緊把懷里的日記拿出來,翻開那頁畫著紅溪村的紙:“珍珍姐你看這個!我剛才看日記的時候,它自己畫了這個村子,還寫了紅溪村三個字!”
珍珍湊過去看,眼睛慢慢睜大了。她小時候聽媽媽說過,她們家的祖籍就在一個叫紅溪村的地方,只是后來村子毀于戰火,再也沒人去過。可日記里畫的祠堂,跟媽媽當年給她看的老照片上的祠堂,一模一樣!
“紅溪村……”珍珍小聲念著這三個字,手里的項鏈突然不燙了,反而泛著淡淡的粉光,照亮了日記上的圖案,“復生,你覺不覺得,這水漬和日記,還有我的項鏈,好像都在指著同一個地方?”
復生點點頭,他想起之前在圖書館查資料時,看到過一篇關于紅溪村的舊報道,說那個村子在1938年的一場暴雨后突然消失,有人說被洪水沖了,有人說被戰火毀了,還有人說……是為什么“不干凈的東西”纏上了。
“對了珍珍姐,”復生突然想起什么,指著天臺欄桿旁的水漬說,“這水漬好像是從欄桿外面飄進來的,你看,欄桿上還有點水痕!”
珍珍走到欄桿旁,往下看了看。嘉嘉大廈旁邊是片老街區,這會兒都黑著燈,只有遠處的路燈亮著。可就在她往下看的時候,手里的珍珠項鏈突然又亮了,指向遠處的新界方向,珠子表面的粉光越來越亮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“新界……”珍珍心里突然有個念頭,“會不會跟小玲姐的清潔公司有關?她昨天還說,接到了一個新界廢屋的委托,說那里有奇怪的動靜。”
復生眼睛一亮:“對啊!小玲姐不是專門處理這些怪事嗎?咱們明天把這事告訴她,讓她幫忙看看!”
珍珍點點頭,把項鏈重新戴上,這次珠子安安靜靜的,不再發燙,只泛著淡淡的粉光。她看了看地上的水漬,又看了看復生手里的日記,心里有種預感:嘉嘉大廈的怪事,還有這紅溪村,還有新界的廢屋,可能都連在一起。
風又吹起來了,這次沒有“沙沙”聲,反而帶著點藍草的甜香味,從天臺外面飄進來。復生把日記揣好,穿上珍珍姐帶來的厚毛衣,說:“珍珍姐,咱們先下去吧,明天再跟小玲姐說。這半夜的,萬一再有什么怪事,咱們倆也應付不來。”
珍珍嗯了一聲,兩人一起往樓梯口走。走的時候,復生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青紫色的水漬,月光下,水漬好像比剛才淡了點,像是在慢慢消失,可日記里畫的紅溪村圖案,卻越來越清晰,連祠堂門口的石獅子都能看清細節。
回到七樓,復生把珍珍送到她家門口,珍珍還不忘叮囑:“明天一早記得叫我,咱們一起去找小玲姐。別自己一個人瞎跑,知道嗎?”
“知道啦珍珍姐!”復生笑著點頭,看著珍珍進了屋,才回自己房間。
他躺在床上,手里拿著那本日記,翻到紅溪村的那一頁,指尖輕輕碰了碰紙上的櫻花樹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他好像聽到了小溪流水的聲音,還有櫻花花瓣落在水面的“沙沙”聲——跟半夜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與此同時,在嘉嘉大廈一樓的管理處,李叔正對著監控屏幕皺眉。監控里,天臺的那道青紫色水漬正在慢慢消失,可在水漬消失的地方,竟慢慢顯形出一個小小的符號——像是個畫著櫻花的圓圈,沒等李叔看清楚,符號就消失了,屏幕恢復了正常。
“這到底是啥啊……”李叔揉了揉眼睛,拿起手機給馬小玲發微信:“小玲啊,你明天有空嗎?嘉嘉大廈最近有點怪,好多住戶都聽到奇怪的聲音,你過來看看唄?”
發完微信,李叔抬頭看了看窗外,月光下,遠處的新界方向好像泛著點淡淡的青紫光,跟天臺水漬的顏色一模一樣。他打了個寒顫,趕緊關了監控,鎖上管理處的門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明天一定要讓小玲好好查查,這嘉嘉大廈,怕是真的鬧鬼了。
而此時的馬小玲,正在自己的清潔公司里整理文件,手機“叮咚”響了一聲,看到李叔的微信,她挑了挑眉,手里的紅傘突然輕輕動了一下,傘骨上的符咒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“嘉嘉大廈?”小玲嘀咕著,翻開桌上的委托記錄,其中一頁寫著:“新界廢屋除靈,雇主匿名,要求:處理‘異常聲音及水漬’,報酬雙倍。”
她看著委托記錄,又看了看李叔的微信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看來,這新界廢屋和嘉嘉大廈的怪事,不是巧合啊。”
她把紅傘靠在桌邊,拿起手機給李叔回微信:“明天一早我過去,讓住戶們別慌,有我在,什么怪事都能解決。”
放下手機,小玲的目光落在委托記錄上的“新界廢屋”四個字上,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。她總覺得,這次的委托,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復雜,而嘉嘉大廈的怪事,只是個開始。
夜還沒深,香港的街頭已經沒了人影,只有嘉嘉大廈的燈光還亮著幾盞。復生的日記放在床頭柜上,紅溪村的圖案泛著淡淡的光;珍珍的珍珠項鏈掛在床頭,珠子偶爾閃過一絲粉光;小玲的紅傘靠在桌邊,符咒的金光忽明忽暗。
一場圍繞著嘉嘉大廈、紅溪村和新界廢屋的怪事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而第二天一早,當復生和珍珍找到小玲,說出天臺的水漬和日記的怪事時,小玲就知道,這次的委托,絕對不簡單——她要去的新界廢屋,恐怕藏著解開這一切謎團的關鍵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