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前方的路面突然冒出白色的濃霧,霧里裹著淡淡的藍草香,卻又夾雜著戾氣的腥氣。小玲突然喊:“別開進去!是幻境!雪的短信里沒說有幻境,可能是將臣設的陷阱!”
珍珍趕緊踩剎車,車子在霧前幾米停下,復生抱著靈脈晶往窗外看,突然指著霧里的一個影子:“那是……未來姐的貝雷帽?”霧中飄著個深色的影子,確實像貝雷帽,正往他們這邊飄。
“別碰!”天佑立刻跳下車,血劍出鞘,墨紅光刃往霧里劈了一下——光刃剛碰到霧,就聽見“滋啦”一聲,霧里竟傳來鏡妖的笑聲,“又是你們啊……這次,羅睺大人讓我來收‘利息’了!”
“鏡妖?你不是被凈化了嗎!”復生的聲音有點發顫,卻還是把靈脈晶抱得更緊,“雪阿姨的五星陣明明把你碎了!”
鏡妖的笑聲更刺耳了,霧里慢慢顯形出無數面小鏡子,鏡子里映著眾人的臉,卻都帶著青紫色的戾氣:“凈化?我可是羅睺大人的分身,只要有戾氣在,我就能重組!圣誕夜的鏡像只是預演,今天這霧,才是血月夜的‘開胃菜’!”
小玲的紅傘突然往空中一揚,傘骨的符咒炸出金圈,把鏡子全震碎:“少廢話!想攔我們,先問問我這傘答不答應!”她往靈脈晶旁湊,晶光突然往霧里飄,正好照在霧后的一棵樹上——樹上掛著個小小的藍草符號,和地圖上的一模一樣,“那是雪的標記!跟著符號走,能破幻境!”
天佑的血劍順著晶光的方向劈出一道光弧,霧被劈出一條通道,通道盡頭果然能看見紅溪村舊址的青石板路。他回頭對眾人喊:“快上車!別跟鏡妖糾纏,先去老井!”
珍珍立刻發動車子,順著光弧開出的通道往前沖,鏡妖的慘叫聲在霧里回蕩:“你們跑不掉的!血月夜那天,羅睺大人會把你們全變成鏡像的養料!”
車子沖出幻境時,所有人都松了口氣,眼前終于出現了紅溪村舊址的輪廓——青石板路蜿蜒著往村里去,盡頭的櫻花樹比地圖上畫的更粗,樹下的老井還冒著淡淡的水汽。復生剛要喊,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又震了,還是“雪”的短信,這次只有半句話:“珍珍,蝴蝶胎記是鑰匙,別……”后面的內容突然斷了,像是被什么東西截斷了。
珍珍的手機也收到了同樣的半條短信,她剛看完,蝴蝶胎記突然劇痛,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,她忍不住靠在方向盤上,額頭上冒出冷汗:“我的胎記……好像有東西要出來了……”
天佑和小玲趕緊下車跑過來,靈脈晶往珍珍的胎記旁湊,晶光泛著暖色,稍微緩解了她的痛感。小玲看著晶體內慢慢顯形的畫面——是雪和珍珍母親的身影,兩人正往老井里倒藍草汁,珍珍母親的手里舉著個和珍珍蝴蝶胎記一樣的陶片,“我知道了!”小玲的聲音帶著點激動,“珍珍的胎記是圣女的‘承脈鑰匙’,能打開老井里的解藥密室!雪沒說完的話,應該是讓你別害怕,這是你的使命!”
復生抱著貝雷帽跑過來,干藍草突然從他手里飄出來,往櫻花樹的方向飛:“草葉在引路!解藥就在樹根下!”
就在這時,老井旁的地面突然“轟隆”一聲往下陷,青紫色的戾氣從裂縫里冒出來,將臣的聲音順著風傳過來,帶著冷笑:“你們倒是會找,可惜啊,這解藥,我要定了!”
天佑立刻將珍珍護在身后,血劍的墨紅光刃亮得刺眼:“想搶解藥,先過我這關!”他想起在復生病房的承諾,黑眸里沒有絲毫猶豫——這次,他絕不會失控,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身邊的人。
珍珍靠在車邊,蝴蝶胎記的痛感慢慢變成了暖意,她看著眼前的眾人,又看了看手機里雪的半條短信,突然明白了什么——雪說的“使命”,從來不是讓她一個人承擔,而是讓她和大家一起,用圣女的力量護住解藥,護住紅溪村的希望。她深吸一口氣,站直身子,蝴蝶胎記泛出的粉光往靈脈晶飄:“我沒事,咱們一起去拿解藥,別讓將臣得逞!”
眾人往櫻花樹的方向走,靈脈晶的光、蝴蝶胎記的光、復生胎記的光、小玲紅傘的光、天佑血劍的光纏在一起,在紅溪村的青石板路上映出長長的影子。沒人注意到,珍珍手機里的半條短信旁,悄悄多了個小小的藍草符號,符號里泛著雪的靈息,像是在默默守護著他們,也像是在為下一章即將到來的“使命”,做最后的鋪墊。
老井旁的櫻花樹輕輕晃動,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,又像是在提醒著——血月夜的預演已經開始,真正的考驗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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