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讓未來猛地抬頭,她盯著陶碗里的圖騰,蛇瞳里第一次露出不是冷漠的神色:“我父親死前說過,‘盤古留下的共生道,是羅睺的死穴’……原來他不是要我殺半僵,是要我保護復生。”
況天佑剛要說話,窗外突然傳來“砰”的一聲,圣誕樹上的彩燈全滅了。珍珍的珍珠項鏈瞬間貼在窗戶上,粉光在玻璃上織成道符:“戾氣聚在樓下了!”
馬小玲把紅傘往陣眼一插,傘骨的符咒瞬間連成片,罩住整個302室:“現在不是慌的時候,既然羅睺怕共生圖騰,咱們就得把這共鳴術練熟——但有個問題。”她看向未來,黑眸里帶著嚴肅,“你父親摻在你血里的戾氣,要是在共鳴時爆發,不僅會毀了圖騰,還會讓你徹底失控。”
未來攥緊了拳頭,指尖的黑血慢慢褪去,變回青紫色:“我能控制,只要有圣水池的水……還有復生的半僵血當引。”她看向復生,蛇形瞳孔里竟有了點溫度,“剛才共鳴的時候,我能感覺到你的血在幫我壓戾氣。”
復生撓了撓頭,后頸的胎記不燙了,卻還在微微發麻:“那咱們明天再試?反正陶碗和圣水池的水都有。”
“不行。”況天佑的銀鐲突然碰了下陶碗,淡金色的水面晃了晃,“羅睺已經感應到了,他不會給咱們留時間。”他看向馬小玲,黑眸里帶著默契,“今晚得把共鳴術的口訣和陣眼位置記死,明天一早就去紅磡海底——那里的靈脈最旺,能穩住圖騰的力量。”
金正中突然撿起羅盤,指針雖然還在轉,但已經慢了不少:“我去把太爺爺的手札翻出來,里面肯定有穩住共鳴的法子!”他剛要往儲物間跑,就聽見珍珍“呀”了一聲。
眾人回頭,只見陶碗里的淡金色水正在慢慢變清,可水面上的盤古圖騰卻沒消失,反而慢慢飄起來,貼在了復生的校服上,變成個淡金色的小印記:“雪阿姨的日記里說,圖騰認主……復生,它選了你。”
復生低頭看著胸口的印記,突然覺得體內的半僵血脈不跳了,反而暖暖的:“那我是不是能幫未來姐徹底壓了戾氣?”
馬小玲走過去,指尖碰了下復生胸口的圖騰,驅魔血在指尖泛著微光:“能,但也危險——圖騰越亮,羅睺就越能找到咱們。”她抬頭看向窗外,青紫色的霧氣還在飄,“今晚大家輪流守陣,天佑你跟我守上半夜,正中跟珍珍守下半夜,未來你看著復生,別讓他碰圖騰的印記。”
況天佑點頭,銀鐲在腕骨上轉了圈,黑眸掃過房間里的五芒星陣:“還有件事,剛才共鳴時顯的畫面里,雪阿姨小時候就在紅溪村,說明她早就知道共生的事——老虔婆(馬丹娜)的筆記里沒寫,肯定是故意藏了,這里面還有秘密。”
未來靠在墻上,看著陶碗里的清水,突然開口:“我父親的實驗室里,有本紅溪村的殘卷,上面畫著跟圖騰一樣的圖案,旁邊寫著‘人僵共生,破羅睺之戾氣’……明天去紅磡海底之前,我能帶你們去拿。”
這話讓馬小玲的眼睛亮了:“那正好,殘卷說不定有控制共鳴的法子。”她剛要再說,就聽見樓下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,羅盤“嗡”地又轉起來,指針尖的金光直刺房門。
“戾氣進來了!”金正中舉著桃木劍就往門口沖,況天佑的黑爪已經按在了門把上,馬小玲的紅傘在半空轉了圈,符咒的金光罩住了整個房間。
復生攥緊了胸口的圖騰印記,突然覺得印記在發燙,他看向未來,少年的眼里沒有怕,只有堅定:“未來姐,咱們一起壓戾氣!”
未來點頭,青紫色的指尖碰了下復生的印記,兩人的指尖同時亮起微光——陶碗里的清水突然又翻起浪,這次不是排斥,是共鳴的前兆。馬小玲看著這一幕,突然明白過來:羅睺今晚來,不是要sharen,是要毀了剛顯形的共生圖騰,可他越是急,就越說明這圖騰是他的死穴。
窗外的風聲越來越大,青紫色的霧氣順著門縫往里鉆,羅盤的指針轉得像要飛出去,可房間里的五芒星陣卻越來越亮,復生和未來指尖的微光,正慢慢跟陶碗里的水光連在一起。況天佑和馬小玲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決心——今晚不僅要守住圖騰,還要摸清共鳴的門道,因為明天去紅磡海底,才是真正的硬仗,而羅睺,已經提前打響了第一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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