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嘉大廈404室的晨光透過紗簾,在餐桌上灑下斑駁光影。何復生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顫,面前的煎蛋還冒著熱氣,金黃的蛋液裹著細碎的蔥花,散發著誘人香氣。自從昨夜血劍認主引發海底異動后,他的體溫竟奇跡般穩定在了36。5c,這是六十年里從未有過的現象。
“爸,我……”復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,“我能聞到煎蛋的味道了?!彼⌒囊硪硪乱豢?,咸香在舌尖炸開的瞬間,眼眶突然泛紅。僵尸本不需要進食,更無法感知味覺,此刻口腔里跳動的滋味,像一道電流擊中了沉睡多年的神經。
況天佑端咖啡的手頓了頓,銀鐲在腕間泛著微光。他盯著兒子后頸的鑰匙孔印記,那處皮膚比往常紅潤,不再是青灰色的僵冷。昨夜血劍認主時,他與復生之間似乎建立了某種神秘聯系,對方體溫的每一絲波動,都像細密的絲線牽動著他的心臟。
“真的有味道!”復生突然抓住天佑的手腕,“像紅溪村溪水的味道,帶著櫻花和泥土的氣息……”話音未落,窗外突然炸響驚雷,暴雨傾盆而下。復生的瞳孔驟然收縮,蛇形豎線在虹膜中一閃而過,又迅速恢復成人類模樣。
天佑的血劍殘片在腰間發燙,他本能地將兒子護在身后。但復生只是怔怔望著雨幕,眼神中沒有僵尸的暴戾,只有孩童般的好奇:“爸,為什么雨落在玻璃上的聲音,聽起來像雪阿姨在唱歌?”
這句話讓天佑渾身一震。1938年的記憶如潮水涌來——那個暴雨夜,雪抱著襁褓中的復生,在紅溪村祠堂的屋檐下哼唱童謠。此刻復生眼中流轉的溫柔,竟與雪如出一轍。
“?!苯鹫械挠螒驒C警報聲打破沉默。少年抱著設備撞開房門,鏡片上還沾著雨水:“況先生!紅磡海底的石棺群已經抵達紅溪村舊址,山本一夫的艦隊正在封鎖海域!還有……”他突然噤聲,盯著復生手中沒吃完的煎蛋,“復生哥的體溫數據……和正常人的波動曲線完全重合!”
馬小玲的紅傘尖挑開窗戶,傘面八卦圖與暴雨產生共鳴:“僵尸能嘗到味道,瞳孔異變卻無攻擊性,這不合常理。”她的劍尖指向復生,驅魔血在傘骨間微微發燙,“除非……血劍認主時,改變了他體內的半僵血脈比例。”
復生突然劇烈咳嗽,指縫間滲出冰晶狀的血液。但這次的黑血不再泛著死亡氣息,竟帶著淡淡的櫻花香。他望著掌心逐漸消散的血珠,輕聲說:“我好像能聽見水鬼阿姨們的聲音,她們說……”話未說完,窗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。
“是山本一夫的半僵士兵!”天佑掀開窗簾,只見青紫色的身影在暴雨中穿梭,每個人頸間都掛著與未來相同的蛇形芯片。更駭人的是,他們手中的武器上纏繞著紅溪村的黏土,那是專門克制僵尸的祭器。
復生的瞳孔再次閃過蛇形豎線,這次他沒有退縮,反而站到窗前:“爸,讓我幫忙。”他的指尖觸碰玻璃,雨水竟在窗面凝結成櫻花圖案,“我能感覺到那些士兵的弱點,他們的芯片和海底裂縫的能量頻率一致?!?
馬小玲的紅傘突然爆裂,傘面顯形出1938年的紅溪村祭壇:“況天佑,復生現在的狀態,像極了雪當年描述的‘人僵共生’?!彼尿屇а卧诘孛?,形成八卦結界,“但這種平衡太脆弱,一旦體溫波動……”
話音未落,山本未來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雨幕中。她的黑色風衣浸透雨水,后頸的櫻花胎記與蛇形芯片交替閃爍:“況國華,交出復生和血劍,我可以留王珍珍全尸?!彼闹讣鈩澾^空氣,雨水瞬間化作鏡面牢籠,將眾人困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