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角寫字樓的霓虹燈在雨夜中閃爍,天下無敵清潔公司的招牌被雨水沖刷得發亮。馬小玲翹著腿坐在轉椅上,腳邊散落著《馬家驅鬼錄》的復印頁,指尖夾著的鉛筆在1938年紅溪村檔案上劃出深痕。
叮——傳真機吐出張泛黃的紙,是金正中從醫院傳來的鏡碎片照片。小玲盯著照片中蛇形紋路,突然想起今早給金嘉嘉做清潔時,在404室地板縫隙里發現的血色黏土——和1938和紅溪村的土壤成分完全一致。
姑婆的日記說鏡妖靠血水寄生。。。她翻出泛黃的筆記本,馬丹娜的字跡在臺燈下顯形,1938年將臣的血融入紅溪水,凡是接觸過血水的物體都會成為鏡妖媒介。鉛筆尖停在圣女血激活鏡陣的批注上,頸間的蝴蝶胎記突然發燙。
辦公室的玻璃映出她身后的書架,最頂層擺著從嘉嘉大廈閣樓找到的青銅鏡殘片,邊緣的蛇形紋路正在吸收月光。小玲摸出從金正中玉墜里掉出的碎鏡片,上面況國華三個字在鏡中倒影里變成永恒之門。
叩叩——敲門聲打斷思緒,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抱著紙箱站在門口,領帶夾上刻著山本株式會社的標志:馬小姐,您上周在成田機場托運的紅溪村土壤樣本到了。
小玲的指尖在桌面輕點,這是姑婆教的測謊陣。男人瞳孔微微收縮的瞬間,她已斷定對方是山本一夫的手下。放門口吧。她微笑著晃了晃桃木劍穗,看著男人放下紙箱時,袖口閃過的蛇形紋身——和未來手腕的印記一模一樣。
紙箱里的密封袋滲出淡淡腥味,十二份土壤樣本標簽上的日期,正是嘉嘉大廈奠基的1988年7月15日。小玲抽出最底層的牛皮紙袋,里面裝著從金正中右眼取出的鏡妖殘片,在紫外線燈下發亮的紋路,竟與《馬家驅鬼錄》里的盤古族封印完全吻合。
原來如此。。。她喃喃自語,筆尖在筆記本劃出弧線,1988年嘉嘉大廈奠基時,地基挖穿了紅溪村血水層,將臣的血核被激活,所以鏡妖能借大廈的鏡子網絡重生。想起昨晚在閣樓看見的場景:況天佑的血滴在斷鏡上,鏡中竟映出1938念自己姑婆的身影。
傳真機再次響動,這次是東京警視廳的化驗報告:藤田剛自燃現場的焦尸指甲縫里,檢測出紅溪村棉線纖維。小玲的視線落在珍珍織的圍巾照片上,圍巾內側的朱砂符在顯微鏡下顯形為盤古族文字,翻譯過來是圣女血祭,僵尸歸位。
辦公室的鏡子突然泛起漣漪,鏡中映出嘉嘉大廈404室的場景:復生正對著魚缸殘骸發呆,后頸的蛇形印記與地板上的血色地圖共振。小玲看見況天佑站在閣樓窗前,警服下的皮膚泛著青白,掌心握著塊刻有馬小玲的鏡碎片。
馬小姐,您的外賣到了。穿黃色背心的外賣員推門進來,小玲的桃木劍已抵住對方咽喉。男人眼中閃過紅光,皮膚下浮出蛇形血管,正是鏡妖寄生的特征。
說,誰派你來的?小玲的指尖按在對方眉心,掌心內的藍光閃過,男人胸前露出山本一夫的軍刀紋身,果然是未來的人。她扯下對方手腕的繃帶,蛇形印記與金正中手背的紅痕完全一致。
紙箱突然炸開,紅溪村土壤樣本漫天飛舞,每粒黏土都映出鏡妖的笑臉。小玲甩出縛靈索,卻看見索鏈穿過鏡妖身體,對方化作無數碎片,每片都飛向嘉嘉大廈的方向。
糟了!她抓起《馬家驅鬼錄》沖向電梯,書頁間掉出張泛黃的照片——1938年的紅溪村,將臣站在溪水中央,腳下是三十六具子宮形狀的血色壇子,壇口封條上寫著圣女血啟。
清潔公司的落地鏡突然碎裂,鏡中未來的身影舉起裝著珍珍血液的玻璃瓶:馬小玲,你以為阻止鏡妖就能改變命運?她手腕的印記與鏡中壇口的紋路重合,1938年將臣用三個人的血設下血局,你、況國華、王珍珍,注定要成為永恒之門的鑰匙。
小玲的劍尖抵住鏡面,卻看見鏡中自己的蝴蝶胎記正在分裂,分出三條蛇形紋路。她突然想起姑婆日記里被燒毀的一頁:當圣女胎記分裂,三尸血祭即將完成,羅睺虛影將借鏡妖之身現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