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嘉大廈的電梯在七樓突然失靈,紅色警報燈在密閉空間里一明一暗。王珍珍靠著電梯壁喘息,頸間的櫻花血痕又開始發燙,透過襯衫能看見淡粉色的紋路像活物般蠕動。她摸出手機想給天佑打電話,屏幕卻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樣——眼白里爬滿血絲,嘴唇泛著青紫色,像極了機場失控時的狀態。
叮——電梯門突然打開,穿紅色高跟鞋的馬小玲正舉著桃木劍站在門口,劍穗上的青銅鈴鐺發出不規則的顫音。王老師,跟我來。小玲拽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朱砂痣正好按在珍珍的蝴蝶胎記上,你的體溫比在機場時低了三度,再拖下去會被怨靈吸干精血。
走廊的聲控燈忽明忽暗,珍珍被拽著拐進消防通道時,突然聽見頭頂傳來玻璃碎裂聲。抬頭望去,三樓的天窗正飄下無數血色櫻花,每片花瓣都映著藤田剛舉刀的倒影。珍珍驚呼出聲,后頸猛地一涼,整個人被拽進安全通道的陰影里。
況天佑的警用配槍在手中發燙,槍口對準的卻不是怨靈,而是馬小玲握著珍珍的手腕。他從樓梯間拐角現身,黑色風衣下擺還沾著維多利亞港的水霧——十分鐘前他還在警署驗尸房,此刻卻像從虛空中突然出現。
況警官來得好快。馬小玲挑眉,指尖在珍珍腕間的脈搏處輕點,正常人從旺角警署到這里需要二十分鐘,而你只用了三分十七秒,中間還繞去便利店買了袋ab型血。
天佑的瞳孔微微收縮,便利店監控應該拍到了他徒手捏爆自動門的瞬間。珍珍趁機抬頭,看見他額角的汗水正沿著警徽滴落,而那滴汗水在落地前竟懸停在空中,像被無形的力量托住。
先救人。天佑別過臉,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。他拽過珍珍,僵尸極速發動時帶起的氣流撞得消防栓玻璃龜裂,等馬小玲反應過來,兩人已經出現在二十米外的安全出口。
怨靈的尖嘯從四面八方涌來,血色櫻花在走廊匯聚成藤田剛的虛影。珍珍突然感覺胸口一空,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他來了。。。帶著我們的子宮來了。。。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腹部正在凹陷,仿佛有只無形的手在掏空內臟。
閉上眼睛!天佑的吼聲震得消防通道的燈劇烈搖晃。珍珍順從地閉眼,卻聽見骨骼錯位般的脆響,再睜眼時,天佑的左臂已呈現不自然的扭曲,而藤田剛的虛影正抓著他的手腕,指尖深深陷入皮肉。
況國華!馬小玲的叫聲從頭頂傳來。珍珍這才發現,天佑不知何時躍上了消防梯的頂端,以詭異的姿勢鉗制住怨靈的手腕。他的警服早已破爛,露出的胸口處,血色蛇形印記正在發出微光,和三個月前停尸房焦尸肋骨內側的印記完全一致。
馬小玲,用你的劍刺向印記!天佑的聲音帶著撕裂感,怨靈的力量正順著手臂涌入他的身體。他看見小玲掏出符紙的手在發抖,知道對方此刻的震驚——畢竟沒有哪個正常人能徒手捏碎消防梯的鋼筋,還能在垂直墻面上奔跑如飛。
桃木劍劃破空氣的銳響傳來,珍珍突然感覺頸間一涼,櫻花血痕應聲而碎。血色櫻花漫天飛舞的瞬間,天佑的身影消失在消防通道盡頭,只留下片染血的警徽殘片,邊緣的齒痕顯示這是被徒手撕裂的。
王老師,你沒事吧?馬小玲扶住搖搖欲墜的珍珍,目光卻落在消防梯上的血腳印——那些腳印深度足有三厘米,鞋底紋路與況天佑的警用皮靴完全吻合,但每個腳印周圍都有細微的冰晶,像是體溫過低導致的水汽凝結。
凌晨兩點的404室,珍珍在客房休息,床頭的臺燈投下搖曳的光影。復生抱著熊貓玩偶站在門口,突然指著天佑的背影:爸,你的影子在發抖。孩子的聲音里帶著不輸于八歲孩童的沉穩,剛才在消防通道,你用了七次極速,超過每日三次的極限了吧?
天佑靠在浴室門框上,鏡中倒影顯示他的瞳孔正泛著極淡的琥珀色。復生說得沒錯,僵尸極速的副作用開始顯現——指尖正在長出青黑色的指甲,胸口的印記像被火灼燒般疼痛。他摸出藏在藥箱底層的動物血袋,卻發現封口的驅魔繩已經熔斷,血液呈現詭異的結晶狀。
需要我幫你包扎嗎?馬小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手中拎著裝有生理鹽水的噴壺。她盯著天佑裸露的左臂,那里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,新長出的皮膚泛著青白,和停尸房自燃死者的尸斑一模一樣,或者,你更想解釋為什么你的血滴在我的符紙上會發出藍光?
浴室的瓷磚突然開裂,天佑在小玲舉劍的瞬間抓住她的手腕,僵尸極速讓他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。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,小玲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鐵銹味,和紅溪村血水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別逼我。天佑的聲音低沉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小玲頸間的蝴蝶胎記,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,對你沒好處。他看見小玲眼中倒映著自己泛著紅光的瞳孔,知道再也瞞不住——剛才在消防通道,他為了救珍珍,第一次在人類面前展現了完整的僵尸形態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馬小玲突然冷笑,反手扣住天佑的脈門:沒好處?她從風衣內袋掏出張照片甩在洗手臺上,這是1945年東北關東軍檔案里的照片,照片上的少校胸口有和你一模一樣的印記,而他的名字叫——況國華。
水珠從破裂的瓷磚縫隙滴落,正好砸在照片上的日期1945。8。15。天佑望著照片中自己穿著關東軍軍服的模樣,想起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山本一夫,對方胸口的蛇形印記比現在的未來還要鮮艷三分。
你跟蹤我多久了?天佑松開手,鏡中倒影顯示他的指甲正在縮回正常長度,從旺角殯儀館的自燃案開始?還是從你發現我的警徽編號和1938與紅溪村幸存者的生日完全一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