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磡海底的磷火在凌晨三點突然轉為血色,況天佑的潛水手電光束掃過盤古族符文,血劍殘片在腰間發出蜂鳴。他避開纏繞著鏡妖觸手的石柱,腳蹼踢起的泥沙中,半塊刻著的血晶正嵌在七星陣中央的石臺上,表面流動的血光與他胸口的印記同步閃爍。
終于等到你了,國華。將臣的虛影從血晶中浮現,蛇形瞳孔映著1938年的紅溪村,六十年前埋下的血晶,該讓你看看真相了。
天佑的指尖剛觸到血晶,海底突然亮如白晝。他看見1938年的自己穿著游擊隊員的服裝,正抱著高燒的復生躲在紅溪村祠堂,馬丹娜的伏魔劍就懸在將臣胸口,劍刃上還滴著況母的圣女血。
姑婆!年輕的況國華撲向劍尖,血色溪水在他腳下匯聚成太極圖,他救了復生的命,別殺他!
馬丹娜的手在發抖,頸間的蝴蝶胎記比小玲的大兩倍:國華,他是僵尸王,紅溪村的血水是他的血祭!但劍尖還是偏了三寸,劃過將臣胸口時,天佑的血與將臣的血同時滴入溪水,在水面拼出五人星位圖。
將臣的低笑混著溪水流動聲:馬丹娜,你斬不斷因果。他望向懷中的復生,孩子后頸第一次浮現蛇形印記,況國華替我擋劍,他的人血與我的僵尸血融合,從此世上有了半僵血脈。
血晶中的畫面切換,天佑看見馬丹娜跪在祠堂角落,指尖掐進掌心:將臣的血順著劍傷進了國華體內,現在他的血能激活永恒之門,也能修補羅睺封印。。。她掏出銀鐲刻下二字,我以三十年陽壽為祭,換他十年人形。
不。。。現實中的天佑發出低吼,血劍殘片突然插入血晶,1963年馬丹娜臨終的場景浮現——老人頸間的胎記已經漆黑,床邊放著未寫完的日記:小玲,若你看見這頁,說明況國華的血核已醒。記住,他胸口的印記是鑰匙孔,你的血是鑰匙。。。
血晶表面出現裂痕,將臣的虛影嘆了口氣:國華,你擋下的這一劍,讓馬丹娜折了三十年陽壽,也讓你的血成了雙刃劍。他指向血色溪水,現在你的血既能激活永恒之門,也能加固羅睺封印,就看你怎么選。
天佑的視線落在1938年的自己身上,對方正用軍刀剖開日軍的腹部,鮮血卻滴在紅溪村少女的子宮壇上——這與山本一夫展示的照片截然不同。原來我當年。。。他的聲音在面罩里破碎,不是屠村的劊子手,是在保護她們的子宮?
將臣的虛影點頭:藤田聯隊要毀了紅溪村的圣女祭壇,你穿日軍軍裝是我的安排。他望向正在成型的五人星位圖,三十六具子宮壇,是盤古族最后的血脈容器,而你、復生、珍珍、一夫、小玲,是容器的鑰匙。
血晶突然炸裂,最后畫面里,將臣對著血色溪水低語:國華,1999年的血月之夜,若你選擇用自己的血修補羅睺封印,馬小玲的驅魔血會替你完成最后一步。。。聲音消散前,他指向天佑胸口,這里藏著打開永恒之門的鑰匙,也藏著毀掉它的方法。
現實中的天佑握住碎晶,黑血順著指縫滲入海底陣法,七根石柱突然發出蜂鳴,每根都顯形出1938年紅溪村死者的面容。他終于明白,自己六十年的掙扎,不過是將臣棋局中的關鍵一子——用半僵血脈連接人僵兩界,在永恒與毀滅間尋找平衡點。
況天佑!馬小玲的紅傘尖刺破水面,傘面上的八卦圖帶著電子雜音,紅溪村的櫻花樹提前開花了,復生的血在地圖上標出了海底陣的弱點!她看見天佑掌心的碎晶,瞳孔驟縮,你見到將臣了?他說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