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瞇了瞇眼睛,露出一抹壞笑,瞄準溫室的位置后,伸手將掉落的花頭全部攏在懷中,一股腦地拋向了一旁豎立著的石頭上。
然后她腳下生風,直接鉆進溫室,關上了那扇透明的玻璃門。
外面陰風四起。
一陣輕微的,像是小皮鞋敲擊石板的聲音,從花園另一側的幽暗小徑中,由遠及近地傳來。
伴隨著稚嫩卻空洞的哼唱聲,斷斷續續,正是那首熟悉的、令人脊背發涼的歌謠:
“妹妹……背著洋娃娃……”
“走到花園……來看花……”
“來了。”
沈星灼后撤兩步,看到了沒有腦袋,坐在溫室長椅上的花匠。
無頭花匠腳步歪斜的走向她,被她的掌風掀到了一邊,跪在地上rr地哭了起來。
那哭聲惹人煩躁。
過了好一會兒,門外的腳步聲才停下。
沈星灼低頭看去,和紅衣小女孩四目相對。
兩人一扇玻璃門的間隔。
她看清了小姑娘的長相,她的手指是木頭,一條腿是木頭,就連一半的顱骨也是木頭。
但她是個“活生生”的人。
她還看到了小姑娘期期艾艾的神情,不忍心將她留在外面,伸手打開了玻璃門。
“妹妹……背著洋娃娃……”
“走到花園……來看花……”
“娃娃呢?娃娃在哪里?”
小女孩停下了歌聲,看著她,嘴角卻是極其詭異的弧度。
沈星灼從袖子里掏了掏,然后伸手輕輕撫摸上了小女孩的頭頂。
“娃娃不是在這嗎?”
小女孩的表情愣住,然后眼淚大顆大顆地從臉上落下。
但她卻在笑,笑著撲上去抱住了沈星灼。
小女孩的力氣很大,沈星灼再次感覺到腹腔被禁錮,內臟全部都擠在了一起。
但她沒有掙扎,而是一下一下的,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發。
“媽媽!”
“妹妹找到了媽媽!”
小姑娘一邊說話,嘴里一邊流出了暗紅色的血。
沈星灼看到了她沒有舌頭,但她好像也沒有任何痛覺,只是一味地沉浸在找到了媽媽的快樂中。
ber?雖然沈姐確實很溫柔,但是小姑娘怎么可以亂認媽媽?!
就是啊,那明明是我媽媽!
你們夠了,不能看沈姐強就不擔心她呀?
沈姐怎么會突然放松警惕?規則里說不能讓紅衣女孩發現她呢
雖然但是,你們看那個花匠,他居然還在哭
這更嚇人了好嗎!規則說‘可以相信他……嗎?’,他不會是用哭聲隱藏殺意吧?
我倒是覺得他就是純愛哭。你們說,他沒有腦袋,眼淚怎么流出來啊?
彈幕不再像之前那樣像無頭蒼蠅一樣。
沈星灼帶給了他們安全感,讓他們可以暫時放下警惕,主動思考起了怪談中的局面。
雖然無甚管用,但確實是一個好的開始。
而在怪談中……
沈星灼眼底流露出了悲痛的情緒,深呼吸了好幾次,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態。
“媽媽在這里,妹妹要不要一起玩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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