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十分在意,那為哥哥準備的物品怎么可以假借他人之手?
恐怕她只要一把托盤遞出去,就會立刻被管家抹殺。
果然,申時開始,百鬼出行。
家里一共只有四個傭人,她已經撞見三個了!
管家,傭人,花匠……
只剩下一個木工沒有出現。
但沈星灼作為修道之人,五感本就靈敏許多。自從她來到一樓之后,就一直隱隱約約聽到“乒乒乓乓”的敲擊聲。
似乎是有人在釘什么東西。
但她現在所在的走廊和前廳還有一墻之隔。就算有所察覺,也僅限于聽到一些聲音而已。
沈星灼繼續向前走,眼神倏地變冷。
走廊中的畫像數量是固定的,不論多出還是減少,請立即原路返回!
這條規則很狗!
它說畫像數量是固定的,但沒有說具體有幾幅畫作。
這讓她如何判斷數量的增減?
如果她判斷失誤,還繼續向前走,又很明顯會違反規則,直接被詭異抹殺。
沈星灼的腳步頓住,她之所以察覺異樣,是因為她作為天師,本身就會接一些風水堪輿的業務。
所以她每次到一個新的空間,都難免會有職業病,下意識地觀察一下周圍的裝潢布局。
沈星灼本來就擁有照相機式記憶,很快就發現她現在看到的東西,和之前借小紙人眼睛看到的不一樣!
小紙人當時看到的畫像,里面的女人是淺笑著的。
而在同樣的畫作中,女人的神情驚恐……
不對,應該說是,死狀驚恐!
‘好重的怨氣!’
沈星灼敢說,如果她不是天師,在這種地方待久了,一定會被詭異精神污染。
她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幻。
走廊向兩個方向無限延伸,不管她向前還是向后,兩端盡頭都是無盡的黑暗……
‘還得再看看……’
沈星灼不是不能直接丟出去一道黃符打破幻境。但無論怎么說,規則怪談對她來說是前所未見的全新事物。
她不想因為自己太莽,造成什么無法挽回的損失。
反正她在怪談中有足以自保的能力,就先觀察著吧。
倏地,沈星灼的眸子亮了。
這棟房子的整體裝修風格是南洋風,走廊的墻壁嵌板上都有非常精致的木頭雕花框。
每個雕花框中懸掛畫作才是常理,但現在,畫作很明顯被移位了。
所以重點不是畫作內容改變,而是有多余的畫作被詭異塞了進來!
畫作數量增多了!
沈星灼毫不猶豫地轉身。
“啪。”
燈花閃了一下,整個走廊的燈光瞬間熄滅。
沈星灼感覺到詭從畫作里鉆了出來。
她握著托盤的手緊了緊,才忍住沒有立即一網打盡的想法。
沈星灼腳下的地毯不再柔軟,而是很像踩在了一灘肉糜上,每走一步,都感受到了來自地板的強烈吸力。
她好像陷進了一個全是血肉的沼澤,沼澤中還有不知道是蛆還是血蛭的生物在順著她的身體向上蠕動。
天花板上忽然出現了熒光綠色的掌印。那是小朋友的手,密密麻麻地爬了滿墻。
仔細聽還會聽到指甲劃過木板的梭梭聲,雖然細微,但無法忽視。
詭異在刻意模糊她的感官,已經干擾了她的視覺、聽覺、與觸覺。
至于嗅覺,這里的血腥氣直沖天靈蓋,她早就放棄了。
走廊很長,直著走,不要轉彎!
沈星灼閉眼,輕輕呼了一口氣。
她該如何判斷自己走的是不是直線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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