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陰了!還是太陰了!
沈星灼強忍眩暈晃了晃腦袋。
盡管如此離譜,她心里也清楚,外面抬轎的人腳程很快,就算這府里的路再長,她也很快就會被送到祠堂了。
但現在……前情不知,規則未出。
如果不做些什么準備,就這么被送過去,必定危險重重。
沈星灼努力地忽視掉腹部的劇痛,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呼吸,輕輕闔上眼簾。
‘心眼同明。洞見真形,急急如律令!’
咒語在心中念出。
心眼開,虛妄破。
她的眼前雖然仍有陰翳,但卻并不再影響視物。
這座轎子小得可憐,她的肚子若再大一分,都坐不進來了。
大小姐的待遇就這樣而已嗎?
還不等她多想,轎子停了下來。
一雙滿是傷疤的手暴力地掀開了轎簾。
“美人兒~媳婦兒~”
一個癡傻,留著口水,又壯碩如熊的身影硬擠進轎中,壓到了她的肚子上。
“呃啊!”
沈星灼忍不住痛呼出聲!
身上那個人卻沒有半分要挪開的意思。
身上那個人卻沒有半分要挪開的意思。
她的眉頭瞬間皺起,藏在紙衣下面的手已經握上了刀。
“誒呦,我的少爺~~可千萬別把你妹妹壓壞了呦~”
沈星灼看過去,一個老婆子從祠堂里走了出來,拉走了她身上那個蠢貨。
她的手指動了動,想刀人的心已經忍不住了。
下一秒,她被狠狠拽出轎子,拖進祠堂。
羊水破了。
但她的肚子太沉,靠自己的力量根本站不起來。
沈星灼感覺自己的生命在被一點點的抽走,而整個祠堂里的人卻無人在意。
她只能極其痛苦地躺在地上。
從她的視角看過去,剛好和祠堂正中間那座幾人高的白玉雕像對上視線。
若是尋常人看到,定會覺得這座雕像慈眉善目。
但沈星灼此時開了心眼,清楚地看到了雕像上面纏繞著的黑氣。
還有……無數嬰靈!
那些嬰孩尖嘯著在雕像周身蠕動。
沈星灼猛然與其中一只對上了視線。
只看那孩子臉上揚起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笑,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耳朵。
“咚!”
鼓聲炸響,嗩吶樂聲也隨之而起。
之前那個傻子站在了她的對面。
一道蒼老聲音高高唱喏:
“吉時已到——”
“謹以孕身新娘并其兄夫,對拜成禮——
伏請尊上以福澤為針,孽緣為線,待血肉啼哭破腹之時,賜下觀音錦!”
話音落,嗩吶停。
門窗緊閉的祠堂中,竟升起了一股強烈的風。
祠堂兩側,祖宗牌位前的香火化作火燼,隨著風,點燃了沈星灼身上的紙扎衣服。
火焰熊熊燃起。
但沈星灼卻沒感覺到被灼燒的痛。
只聽身邊的癡兒高興地鼓起了掌。
“哦~太棒了~仙人娘娘賜福了~”
“我的媳婦一定會給我生幾個大胖小子~”
祠堂里每一張臉都笑得開懷。
唯有沈星灼的臉,沉在跳動的火光也照不透的陰影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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