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想悄無聲息地翻進去的時候,發現整個窗戶的窗框上縱橫交錯地釘著無數根木條。
白天聽到的敲擊聲確定了來源,是木匠在封鎖一樓的窗。
對了,沈星灼發現她還沒見過這個木匠。
這人又是在扮演著什么角色?還是說……沈星灼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。
彤彤身體的部位被替換成木頭一定與這個人脫不開關系。
而這個木匠換一種稱呼,也許就是……
木!偶!師!
沈星灼心中一沉。
哥哥的房間,果然是一個被刻意隔絕的“禁區”。這里面藏起來的,恐怕不止是日記,還有更令人不安的東西。
強行破窗?動靜太大,立刻會驚動宅邸里的所有詭異。
她靜立片刻,不再猶豫,轉身沿原路返回。既然此路不通,她需要另想辦法。
或許等到明天給哥哥治療的時間,她可以趁機封閉哥哥的五感,從而找到日記本。
沈星灼輕盈地再次掠過花園,回到別墅墻下,足尖幾次輕點,便順著外墻裝飾和排水管靈巧地攀回二樓,悄然落在自己房間的窗臺上。
窗戶,她離開時虛掩著。
沈星灼無聲推開,側身滑入房間,動作流暢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然而就在她雙腳踏上室內地毯的瞬間,看到了一個人影!
是白衣管家。
他仿佛對沈星灼從窗外歸來毫不意外,微微躬身,用那平板無波的聲音開口道:“小姐,夜深了,您該休息了。”
“另外。”他抬起頭,眼神看不出喜怒,“有好奇心是好事,但有些房間,不上鎖,不是因為可以進去,而是因為……進去的東西,再也出不來了。”
空氣驟然凝固。
如果看到白色衣服的管家,可以問一個問題。
沈星灼忽視了管家語氣中的警告,反而溫和地看向他。
她語氣真誠,“管家爺爺,謝謝您……一直保護著彤彤。”
沈星灼上前握住了管家枯瘦的手,然后將一枚嶄新疊成、在燈光下泛著淡淡愿力金光的小元寶,輕輕放在了他的掌心。
“彤彤……”
“快跑……”
管家布滿皺紋的眼角留下了兩行血淚,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沈星灼推了出去。
沈星灼于心不忍,但還是要借這次機會問管家一個問題。
“管家爺爺,請您告訴我,彤彤和爸爸,是誰先去世的?”
管家的嘴張了張,發出“嗬嗬”的漏氣聲。
“是……老爺……是您的父親先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整個眼球猛地向上一翻,只剩下可怖的眼白。他的嘴里一直往外面冒著血沫。
“妹妹沒有死。你……你……”
沈星灼心底一震!
管家嘔出一口黑血,一步一步趔趄地向門外走去,最終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。
彤彤和妹妹是兩個人!
彤彤是剛才見到的紅衣小女孩,而妹妹,是她!
沈星灼忽然想通了好多細節。
一道閃電驟然劃破天際,伴隨著轟鳴的打雷聲,醞釀了許久的雨。終于還是下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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