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盯著天幕的人都不自覺的攥緊了手指,就連呼吸都緊張到幾乎停滯。
天幕上的畫面和沈星灼那邊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截然不同,整個畫面上籠罩著一層苔綠色的“濾鏡”。
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沈星灼周遭的一切。
有些承受能力不好的,當場就吐了出來。
沈星灼的腳下密密麻麻地爬滿了蠕動的紅色肉蟲。
這些血蛭以同類做梯子,沿著沈星灼的小腿向上爬。還有些正在嘗試咬破她的皮膚,鉆進她的血肉中去。
蟲子的外圍,是一團又一團的黑色發絲。這些發絲上沾染著黏稠的血液和凝固的血塊,試圖堵進沈星灼的口鼻。
而她的腳下,以她為圓心,周圍是數條像章魚手臂一樣蜿蜒扭曲的路。
在天幕的旁觀視角中,她幾乎已經被這些詭異淹沒。
‘完了……’
這幾乎是所有人在此刻的想法。
因為沈星灼面前根本就沒有那條可以完全直行的正確的路!
……
指揮室內。
蘇安予一臉不解,“她不是道士嗎?能不能提醒她使用法器還是什么其他東西把這些詭異殺了?”
他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了一絲質疑,“她不會是嚇破膽了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,被關山月凌厲的眼神制止。
但和他有一樣想法的人還有很多,另一個人此時弱弱開口,“我覺得予哥說得對……她一個小女孩……”
關山月的眉頭蹙起。
陸千靈忽然抬起頭,“你行你上啊!”
她說話時指尖微微發抖,但還是努力直視著眾人。
“史書上是記錄了一些關于修道之人的信息,但從末世到現在幾百年了,誰能保證史書上的記載就是對的?!?
“再者,假設星灼真的能殺滅詭異,你能保證她動手之后就可以完美通關嗎?”
“你不能。我們之中也沒人可以。”
“那萬一失敗了呢?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?”
那人被陸千靈說得沒有面子,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“那現在什么都不做就是對的了?我們希望她主動尋找破局的方法有什么錯?”
陸千靈深吸一口氣,回懟道:“通關怪談是她一個人的事嗎?!”
“啪!”
關山月將手中的資料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“看你們現在像什么樣子!軍心動搖,自亂陣腳!沈星灼在怪談里都沒有你們失態!”
“都給我去禁閉室冷靜一下!否則就別參加之后的刷榜怪談了!”
關山月是真動了氣。同時她也察覺到詭異對她們所有人的影響已經越來越嚴重了。
華胥小隊成員都是萬一挑一的人才,就連身體素質都遠超外面普通人數倍。
但此時他們也開始急躁、易怒……
她不知道天夏還能撐多久,一切希望竟然全部都押在了沈星灼一個人身上。
……
怪談中,沈星灼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。
她將裝著工具的托盤緊緊地護在懷里,她的聲音里滿是恐懼,聲線都帶上了一絲顫抖,和之前表現出來的形象簡直天差地別。
“哥哥,我好害怕,這里好黑……”
“哥哥,你可不可以快點找人來接我?”
“哥哥,我真的好需要你……”
唰!
周圍的陰氣散了一點。
之前突然消失的管家再度出現在沈星灼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