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枚被煉化的柳如風金丹,已徹底融入姓歷老者的金丹,再無痕跡。那三十萬靈石,也盡數化作金丹的一部分。
接下來,便是將這枚新的金丹煉成假丹,置于丹田右側。
北寒風沒有急著繼續。方才融合兩丹,耗去他近七成真元,神識也幾近枯竭。若不恢復至巔峰,貿然融丹入體,兇險太大。
他把金丹世界吞回丹田,隨后服下幾枚丹藥,閉目調息。
一日。
兩日。
三日。
第七日,北寒風睜眼,真元盡復,神識飽滿。他內視丹田,左側假丹金光流轉,金丹世界懸于正中,太陽真火熊熊燃燒。丹田右側,空空蕩蕩。
“開始吧?!?
他張口一吸,懸于身前的新金丹飛入腹中。
金丹入體的剎那,一股比之前猛烈數倍的排異反應如海嘯般涌來。丹田劇震,經脈扭曲,渾身上下的血肉都在尖叫著排斥這枚外來金丹。那四道雷紋同時亮起,狂暴的氣息在丹田內橫沖直撞。
北寒風臉色煞白,一口鮮血噴出。
他咬牙死撐,《長春功》運轉至極致,溫和靈力層層包裹金丹。丹田內,金丹世界猛地一震,玄奧氣息涌出,掃過那枚新丹。
排斥之力頓減,卻還是沒有完全消失。
北寒風面色凝重,雙手快速掐訣。
左側那顆假丹猛然一震,真元狂涌而出,配合世界之力,一起壓向那枚新金丹。兩股力量合在一處,終于將新金丹的暴動壓了下去
他抓住機會,真元狂涌,將金丹推向丹田右側。
一寸。
兩寸。
三寸。
每前進一寸,都如推山填海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金丹終于穩穩落在丹田右側,與左側假丹遙相對應,與正中的金丹世界成三足鼎立之勢。
兩丹一世界,各安其位。
只是左側那顆假丹終究強些,氣息壓得右側假丹微微顫動。
失衡。
還是失衡。
只不過是這一次,沒有先前那般劇烈了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
北寒風目光微凝,翻手取出一只儲物袋。
儲物袋所裝,是紅皮葫蘆轉化出的極品三階丹藥,足有上千枚之多。他取出三十枚,一口吞下。
藥力化開,如洪流般涌入丹田。
他引導藥力,盡數灌入右側假丹。
右側假丹金光大盛,氣息節節攀升。雖仍不及右側那顆,卻已不再被壓得微微顫抖。
“還不夠。”
北寒風又取出三十枚,吞下。
藥力再次灌入右側假丹。
右側假丹的氣息又強了幾分,與左側假丹勉強持平。兩丹在丹田內緩緩旋轉,氣息相互牽引,竟隱隱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北寒風退出內視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雙丹已成。
雖仍需溫養,雖仍需平衡,但最難的關,已經過了。
他閉上眼,緩緩調息。
一時院內,只有那四條金龍虛影在霧氣中緩緩游走。
院外,老桂樹上,兩只噬鐵虎頭蜂振了振翅,又沉入枝葉深處。
池塘里,地魔蜥睜開一只眼,望了望那霧氣籠罩的院子,又緩緩閉上。
閉關――
仍在繼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