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瑞臉色一變,起身便要跪下:“爺爺,孫兒管教不嚴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北寒風打斷他,語氣平淡,“孩子還小,管教便是。回頭讓他來見我。”
北瑞連連點頭,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廳中一時安靜下來。
北寒風端起茶盞,又抿了一口,緩緩道:“我這次回來,會住一段時日。短則一年半載,長則兩年。”
北瑞眼睛一亮,忙轉(zhuǎn)頭看向婦人:“去,吩咐下人,把主院收拾出來,給爺爺住。”
婦人應(yīng)了一聲,轉(zhuǎn)身去了。
北寒風又道:“瑞兒,我此番帶了個弟子回來,叫周安。以后你們以兄弟輩相稱便是。”
他招了招手,周安上前,朝北瑞拱手一禮:“周安見過兄長。”
北瑞連忙還禮,上下打量周安幾眼,笑道:“周弟年紀輕輕便已是仙師,不像我這凡夫俗子。”
周安安慰道:“兄長客氣了。凡俗武學練到宗師大圓滿,不輸煉氣六層修士。兄長已是先天大圓滿,再進一步便是宗師,屆時可比煉氣中期修士,比小弟這個煉氣三層的初期修士強多了。”
北瑞哈哈一笑,拍了拍周安肩膀。
正說著,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一個勁裝大漢跑進來,單膝跪地:“家主,不好了!四公子在外面跟人起了沖突,對方是個仙師,四公子的護衛(wèi)被打傷了幾個!”
北瑞臉色一沉,起身便往外走。
北寒風放下茶盞,淡淡道:“去看看吧。”
眾人出了北府,來到街上。
只見街心圍了一大群人,中間站著一個錦衣少年,正是北華巖。他臉色漲紅,指著對面一個藍袍老者大罵:“老東西,你知道我是誰嗎?敢動我,你活膩了!”
那藍袍老者負手而立,煉氣十二層的修為,冷笑一聲:“老夫管你是誰?你縱馬傷人,還敢辱罵老夫,老夫沒殺你,已是很給你北家面子了。”
“給我北家面子?”北華巖怒極反笑,“我北家有筑基圣獸,你算個什么東西!”
藍袍老者面色微變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卻仍強撐著道:“筑基圣獸又如何?老夫又不是要殺你,只是教訓教訓你。便是你北家老祖宗回來了,也得講一講這道理!”
“講道理?”一道淡淡的聲音自人群外傳來。
人群自動分開。
北寒風緩步走入,步履不疾不徐,衣袂無風自動,周身隱約有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。
他走到北華巖面前,看著這個曾孫,目光平靜。
“你就是華巖?”
北華巖一愣,上下打量他一眼,皺眉道:“你誰啊?”
北瑞從后面趕來,一巴掌拍在北華巖后腦勺上,怒道:“混賬東西!這是你太爺爺!還不跪下!”
北華巖懵了。
他愣愣地看著北寒風,又看了看父親,再看北瑞那鐵青的臉色,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:“太……太爺爺?”
老者被他目光一掃,心頭莫名一寒,下意識退了半步。他只覺面前這白發(fā)年輕人看似平平無奇,可周身氣息宛如深海,竟隱隱有靈威如山般壓來。
北寒風看了老者一眼,緩緩開口,一字一頓:
“你要講――”
“道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