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軒連連擺手:“不敢不敢!晚輩絕不敢……”
“滾。”
一字既出,如冰水澆頭。
李軒如蒙大赦,轉身便跑。紅袍老者扶著黑袍老嫗,帶著那三十余人灰溜溜地御劍而去,轉眼消失在天際。
山門前,清虛宗眾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黃清回過神來,連領著清虛宗眾弟子上前,齊齊跪了一地。
“多謝前輩解圍。”黃清叩首,聲音哽咽,“若非前輩及時趕到,我清虛宗百年基業(yè),今日怕是……”
北寒風抬手虛扶:“起來吧。本座既借貴宗靈脈溫養(yǎng)寶物,自當護貴宗周全。”
黃清起身,猶豫片刻,道:“前輩,那李家在齊國頗有勢力,李家老祖更是金丹中期,若他前來……”
“他不會。”北寒風手一揮,打斷他,“一個金丹境,還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與另一個金丹境生死相向。如若他真來……”
頓了頓,北寒風語氣淡然:“本座亦不懼他。”
黃清一怔,隨即面露感激,連連稱謝。
北寒風擺擺手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與一道符,遞了過去:“此乃二十枚極品筑基丹,可助貴宗煉氣弟子突破筑基,權作這些年的謝禮。另有一道符,封了本座全力一擊,若遇強敵,捏碎便是。”
黃清雙手接過,手都在抖。極品筑基丹已是重禮,更何況金丹真人的全力一擊?他撲通跪倒,叩首不止:“前輩大恩,清虛宗永世不忘!”
北寒風抬手虛扶:“本座會在貴宗短住幾日,若有要事,可來尋我。”
說罷,他轉身飛入清虛宗內,隨意尋了一間空房,推門而入。
布下禁制后,北寒風盤膝坐定,張口吐出那金丹世界。球同懸于身前,淡金底色上九道紫藍雷紋流轉。他又取出銅鏡,真元一引,那縷金紅光芒自鏡中飛出,沒入世界。
太陽真火入內,虛空驟亮。
金紅光芒懸于中央,熾熱而純粹。光芒灑落,那堆黃土被照得發(fā)燙,湖面泛起粼粼金光,枯木新芽微微舒展。
但也只照亮了百多里。
百多里外,仍是茫茫黑暗。
北寒風眉頭微皺。太陽真火雖強,卻只有一縷,照不亮三百多里的虛空。他略作沉吟,抬手一揮,十五萬塊下品靈石傾瀉而出,在身前飄浮。
球體縫隙大開,吸力狂涌。
靈石如長龍入海,盡數(shù)沒入。精純靈氣在虛空中炸開,北寒風以神識牽引靈氣,不讓其化入世界,而是盡數(shù)融入那縷太陽真火。
金紅光芒驟然大盛!
他略一猶豫,又心念微動,將原本懸在空中的那團乳白光芒推向太陽真火。乳白光團懸于真火之側,兩團光芒交相輝映。
“融。”
北寒風咬牙,神識強行將兩團光芒壓在一起。
乳白光團掙扎片刻,便被金紅光芒吞噬。太陽真火猛地膨脹,化作一輪臉盆大小的金紅光球,懸于虛空中央。霎時間光芒四射,三百多里的虛空,終于全部照亮!
土丘、湖水、枯木、游魚,皆沐浴在金紅光芒之下。那群游魚躍出水面,似在歡欣。
北寒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將球體吞回丹田。
他站起身,正要離去,天空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。
李軒去而復返,身后跟著一名老者。
那老者氣息深沉,赫然是金丹中期。他懸于半空,目光掃過清虛宗眾人,隨即沉聲開口:
“哪位道友戲耍了我家晚輩?還請――”
“出來一見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