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姓老者只覺身后一涼,一股滅頂寒意瞬時籠罩全身。他拼盡全力嘶聲喊道:“道友且慢!老夫知錯!饒命,饒命啊――!”
話音未落,冰光已至。
他低頭看去,心口處已多了一個拳頭大的冰洞。冰洞邊緣光滑如鏡,沒有血,沒有肉,只有冰。冰藍的、透明的、散發(fā)著寒氣的冰
寒意自心口蔓延,瞬間凍結五臟六腑,凍結經(jīng)脈丹田,凍結神魂。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整個人便化作一尊冰雕。
冰雕保持著飛遁之姿,雙手前伸,雙目圓睜,臉上殘留著驚恐與不甘。陽光照在冰雕上,折射出七彩光芒,竟有幾分詭異的美感。
冰雕失去控制,朝下方城池墜落。
北寒風追上前去,一把吸住冰雕,懸在半空。
他低頭看向手中冰雕,神識探入。
厲姓老者已氣息全無,神魂俱滅。他抬手一拍,冰雕碎裂成漫天冰屑,一枚金丹與一只儲物袋落入手中。
北寒風看了一眼,收入儲物袋。
他懸在城池上空,下方數(shù)千修士仰頭望他,無人敢出聲。
北寒風掃了一眼城中,轉(zhuǎn)身化作青赤流光,朝來路飛去。
城池中,一片死寂。
良久,才有人低聲開口:“厲老魔……死了?”
“那位真人……是哪派的長老?怎從未見過?”
“不管是誰,血靈門怕是要瘋了。金丹長老被人當眾斬殺,這仇……”
議論聲漸起,城中嗡嗡作響。
而那道青赤流光,早已消失在天際。
北寒風飛回山谷,落在那女修身前三丈。
女修掙扎著起身,躬身行禮:“多謝道友救命之恩。”她臉色慘白,斷臂處已止了血,氣息仍虛弱不堪。
北寒風點頭,抬手將銅鏡取出,在掌心把玩:“此物,有何用處?”
女修抬頭看他,猶豫片刻,緩緩道:“此鏡名‘純陽鏡’,可聚純陽之氣,化日光之精。若置于靈脈之上,三年可聚一縷太陽真火。雖只是一縷,卻已是天地間至剛至陽之物。”
太陽真火!
北寒風眼瞳微縮。
他低頭看向掌中銅鏡,鏡面模糊,鏡背符文密布。若真能聚出太陽真火,放入丹田世界……
他將銅鏡收入儲物袋,又看向女修。
女修面色微變,以為他要殺人滅口,下意識退了一步。
北寒風搖頭,取出一只玉瓶拋將過去:“內(nèi)有十枚回春丹,尋個地方服下養(yǎng)傷吧。”頓了頓,他又取出一只儲物袋拋過,“內(nèi)有五千下品靈石,權作純陽鏡之謝。”
女修接過玉瓶和儲物袋,鄭重地行了個禮:“多謝道友。”
北寒風點了點頭,背后風火翅一展,沖天而起。
飛出一千多里,他落在一座無名荒山,尋了處隱蔽山洞,布下陣法,盤膝而坐。
他取出那枚銅鏡,仔細端詳。
鏡面模糊,鏡背符文密布。以真元催動,銅鏡微微發(fā)熱,鏡面泛起一層淡淡白光。那白光溫潤柔和,與道觀所得那枚珠子有幾分相似,不過卻更為精純,更為渾厚。
“太陽真火……”他低聲自語。
若能聚出此火,放入他那丹田世界,那便不只是光,而是真正的太陽。有太陽,便有晝夜,有四季,有萬物生長之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