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風(fēng)從冰丘后走出。
三人一熊的打斗已停了。那冰熊渾身是血,巨掌拍碎一塊冰巖,怒吼著瞪向這邊。
紫袍中年收劍回撤,目光落在北寒風(fēng)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是你?!”
他記得這個人。那個在古殿中第一個被女元嬰留意的金丹初期,后來借著遁空符逃了。本以為這人早已死在冰原上,沒想到竟還活著。
北寒風(fēng)沒有靠近,在三十余丈外站定,這個距離,進退都來得及。
“路過而已,諸位道友請便。”
他說完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紫袍中年忽然開口,上下打量了北寒風(fēng)一眼,出聲道,“那女元嬰沒殺你?”
北寒風(fēng)回頭看他,語氣淡淡:“與道友無關(guān)。”
紫袍中年也不惱,目光在北寒風(fēng)左肩掃過。他記得清楚,那女元嬰曾彈出一道冰光,打中了這人肩膀。
可現(xiàn)在看,這人行動如常,身上連傷都沒有。
一個金丹初期,中了元嬰一擊,三天不到就恢復(fù)了?
紫袍中年心中轉(zhuǎn)過幾個念頭,面上卻露出笑容:“道友莫怪,在下只是好奇。那古殿中我等九死一生才逃出來,道友能全身而退,實在了得。”
他說著,朝身后兩人使了個眼色。
那灰袍男子和青衣女子會意,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,隱隱封住了北寒風(fēng)左右兩側(cè)。
北寒風(fēng)瞳孔微縮。
他看出來了,這三人不是要敘舊,是想探他的底。或者說,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好東西。
“吼――”
那頭冰熊忽然咆哮一聲,巨掌拍地,震得冰面裂開數(shù)道縫隙。
它渾身是傷,左眼已被紫袍中年一劍刺瞎,此刻見這幾個人類修士在一旁勾心斗角,轉(zhuǎn)身就要逃。
紫袍中年眉頭一皺,紫色飛劍化作劍虹斬出。冰熊回身揮掌,劍光與熊掌碰撞,金鐵交鳴,熊掌上濺起一串血花。冰熊吃痛,卻不敢再戰(zhàn),四爪刨地,朝冰原深處狂奔。
“追。”紫袍中年冷聲下令。
灰袍男子和青衣女子卻遲疑了,目光看向北寒風(fēng)。
紫袍中年也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北寒風(fēng),似在猶豫。
北寒風(fēng)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他知道紫袍中年在想什么。
一邊是三階后期的冰熊,渾身是寶;一邊是來路不明的金丹初期,身上也可能有寶物。兩頭都想吃,又怕兩頭都吃不著。
紫袍中年只猶豫了三息,便做出決定。
“走。”
他帶著兩人朝冰熊追去。比起不確定的寶物,那頭重傷的冰熊更實在。
三人很快消失在風(fēng)雪中。
北寒風(fēng)站在原地,目送他們遠去,這才轉(zhuǎn)身朝南飛去。兩日后,他在一條冰河畔落下。
河面結(jié)了厚厚的冰層,兩岸是低矮的凍土丘陵。北寒風(fēng)尋了處背風(fēng)的崖壁,在巖壁上開出一個簡易洞府,布下幾道陣法,入內(nèi)調(diào)息。
此行雖得了乾藍冰焰,但消耗也不小。與紫衣女子對峙時受了些傷,加上連日趕路,真元虧空不少。
他在洞中盤膝坐下,服下兩枚丹藥,運功調(diào)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