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山之上,北寒風負手而立,遙望著遠處的蒼莽山脈。
那里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劇烈,轟鳴聲震天動地,即使已隔了數百里,還能清晰感應到。
他閉上眼,神識全力展開,捕捉著每一絲傳來的靈力波動。
半個時辰。
一個時辰。
兩個時辰。
當遠處那劇烈的波動終于開始減弱時。
北寒風睜開眼。
他沒有立刻動身,而是又靜靜等了約半個時辰,確定那波動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,才背后風火翅一展,化作流光朝蒼莽山脈飛去。
飛至半途,他便看見了戰場。
那是一座方圓數十里的山谷,此刻已徹底變了模樣。山體崩塌,地面龜裂,無數巨樹被化為齏粉。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氣,夾雜著狂暴的妖氣和紊亂的靈力。
北寒風放緩速度,神識全開,小心靠近。
谷底深處,兩道身影隔著一里僵持。
天血老祖渾身浴血,左臂齊肩而斷,右胸一個血洞還在汩汩冒血。他臉色慘白,氣息萎靡,卻仍死死盯著對面的金毛巨猿。
金毛巨猿更慘。
它那身金色毛發已被鮮血染紅,腹部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腸子都露了出來。左眼成了一個血窟窿,右眼也黯淡無光。它趴在地上,大口喘氣,鮮血從嘴角不斷淌下。
九葉青蓮落在一旁,蓮葉上染了些許血色。
竟是兩敗俱傷!
北寒風沒有現身,而是落在一座山頭上,隱匿氣息,靜靜觀望。
天血老祖喘著粗氣,三角眼盯著巨猿,忽然咧嘴一笑,笑容陰森可怖:“孽畜,你也有今天?!?
他右手一翻,一枚血色玉符出現在掌心。玉符上符文扭曲,散發著詭異的氣息。
巨猿似乎感應到危險,掙扎著想站起來,卻四肢一軟,又趴了下去。
天血老祖猛地捏碎玉符。
一道血光自玉符中沖出,化作無數血色絲線,鋪天蓋地纏向巨猿。那些絲線比之前對付巨猿時細了數倍,卻更加詭異,一碰到巨猿便往肉里鉆。
“吼――?。?!”
巨猿發出凄厲的慘叫,拼命掙扎,卻根本掙不脫。那些血線鉆進它體內,瘋狂吸食著它體內的精血。
天血老祖臉色越來越白,卻死死咬牙堅持。
他在用命換命。
半炷香后,巨猿的掙扎漸漸停止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再無聲息。
三階頂峰妖獸。
隕落。
天血老祖也癱坐在地,大口喘氣。
他看了看巨猿的尸體,又低頭看向自己殘破的身軀,嘴角露出一絲劫后余生的笑。
“九葉青蓮……還是本座的?!?
他掙扎著爬起來,踉踉蹌蹌朝巨猿尸體走去。
就在這時――
一道流光自山頭俯沖而下!
天血老祖猛地抬頭,瞳孔驟縮。
是那個小子!
他竟沒走!
“你――!”
話未出口,北寒風已至身前十丈!
他背后風火翅青赤光芒大盛,雙手虛抓,兩道光刃凝聚,當頭斬下!
天血老祖拼盡最后的力氣,抬手祭出一面血色小盾。
“砰!”
光刃斬在盾上,血色小盾當場炸裂。
第二道光刃緊隨而至!
“噗――!”
血光迸濺,天血老祖整個人倒飛出去,狠狠砸在山壁上。他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。
北寒風收翅落地,緩步上前。
天血老祖掙扎著想爬起來,卻根本使不上力。他盯著北寒風,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:
“你……你敢殺我?魔靈門不會放過你的……我門中還有金丹……他們會替我報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