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入葫蘆,沾染了些許葫蘆的氣息,再被他喝下。十幾年如一日,那氣息在他體內慢慢積累,慢慢滲透,最終硬生生的在他體內生出了一株靈根。
一株讓整個修仙界都嫉妒的――
天靈根。
可惜因長時間沒有修煉激活靈根,導致靈根隨著自身年歲的增長,慢慢枯萎了。
不過想來也可笑。自他踏入修仙界以來,一直以為當年測試靈根的那宗門不行。原來不是人家不行,而是自己真的不行。
北寒風睜開眼,低頭看向手中的紅皮葫蘆,眼神滿是復雜。
他抬起手,輕輕摩挲著葫蘆表皮。
這葫蘆……
伴他百余年,多次救他于必死之境,又賜他修煉之資。如今雖還不知其真正來歷,卻已是他最深的秘密,最重的底牌。
至于他人喝這葫蘆里的酒,會不會也生出靈根?
北寒風搖了搖頭。
接收的信息里有說,“非有緣者不能啟,非相契者不能生”。
他與這葫蘆一同穿越,在穿越的過程中,冥冥中有了某種細微的聯(lián)系。若無這層聯(lián)系,便是喝盡葫蘆里的酒,也生不出半絲靈根。
“若沒有你……”北寒風一邊撫摸著葫蘆,一邊喃喃自語,“我早老死在凡俗的葫蘆村了。”
葫蘆微微顫了顫,似在回應。
北寒風笑了笑,收回手。
他目光落在葫蘆系著的黃繩上。那繩子已褪色,邊角磨損得厲害。
該換了。
他神識探入儲物戒,片刻后,取出一根金黃色的繩索。
此繩名“困龍繩”,中品靈器,是那傀三千儲物戒內眾多的靈器之一。可長可短,可困敵,可縛物,注入靈力后更是堅不可摧。
北寒風花一個時辰祭煉了‘困龍繩’,隨后取下舊的黃繩,將困龍繩系在葫蘆上。繩身金黃,與暗紅葫蘆相配,倒也別致。
他心念微動,困龍繩靈光亮起,將葫蘆牢牢縛住。再一動念,葫蘆飛起,懸于身前,隨即又落回手中。
很好。
如此一來,這葫蘆便不怕掉了。即便被人奪去,只要還在千里之內,他都能以心神召回。
北寒風把葫蘆系回腰間,起身走出靜室。
洞府中廳,北念風正盤膝修煉。感應到北寒風出來,他忙睜眼起身:“父親,您出關了?”
北寒風點了點頭:“六個月了,該出去透透氣。”
他目光在北念風身上一掃,眉頭微皺:“煉氣十一層頂峰?怎么還沒突破十二層?”
北念風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:“兒子偽靈根,那十二層……總是差一點。”
北寒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,拋給他:“這是極品固元丹,你服下此丹后,可一次性服用幾枚煉氣丹,這樣修煉快一些,記住,修煉時需凝神靜氣,不可急躁。”
北念風接過玉瓶,眼眶泛紅,重重點頭。
北寒風拍了拍他肩膀,轉身出了洞府。
御劍而起,朝主峰飛去。
主峰大殿內,云山道人正與幾名金丹長老議事。見北寒風進來,他笑著招手:“北師弟來出關了?快坐。”
北寒風拱手一禮,落座下首。
云山道人看著他,眼中閃過贊許之色:“六個月的閉關,境界可穩(wěn)固了?”
“已穩(wěn)固。”北寒風點頭,“多謝掌門師兄掛念。”
云山道人擺擺手,正要說話,殿外忽然傳來一道傳音符。
他抬手接過,符紙自燃,李天朔的聲音傳出:
“北寒風既已出關,便來后山一趟吧。”
云山道人看向北寒風,笑道:“太上長老還真是算得準。去吧,正事晚些再議。”
北寒風起身,拱手一禮,出了大殿,御劍朝后山飛去。
后山洞府,石門大開。
李天朔盤膝坐于蒲團上,見北寒風進來,他抬手示意:“坐。”
北寒風落座。
李天朔看著他,開門見山:“有件事,需你走一趟。”
北寒風神色不變:“太上長老請講。”
李天朔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齊國邊境,有座廢棄的古修士洞府,近日有妖獸出沒的跡象。那洞府中有一物,對老夫有大用。但老夫需坐鎮(zhèn)山門,無法分身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北寒風,目光灼灼:
“你可愿替老夫,走上――”
“這一趟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