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幽深,地火溫吞。
北寒風盤膝坐于蒲團之上,雙眼緊閉,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光。《長春功》在他體內緩緩運轉,每一次的周天循環,都有金色靈力自丹田金丹流出,流向四肢百骸。
六個月了。
自宴席那日回府,他便閉了關,半步未出。
這六個月,丹田內那枚鴿蛋大小的金丹已徹底穩固了下來。淡金色的丹身光滑圓潤,上面還有九道紫藍色雷光在緩緩流轉――
這是渡九道天雷留下的天道烙印。
每一道雷光,都代表著一道雷劫的洗禮。
“九雷金丹……”北寒風喃喃自語,睜開眼來。
據典籍所載,金丹品階分三等:下品三道雷光,中品六道雷光,上品九道雷光。九雷金丹,意味著根基比三雷、六雷金丹牢固,靈力也比同級低品的金丹更渾厚。
他抬起右手,心念微動。
一縷金色靈力自指尖滲出,凝而不散,散發著淡淡的威壓。這是金丹真人的標志‘真元’。比筑基境的液態靈力,強了不止一個層次。
北寒風滿意地點點頭,散去指尖真元。
他左手在腰間儲物袋一抹,玄黃鐘落入掌心。
鐘身黯淡無光,表面裂紋密布,氣息萎靡。那日渡劫,第八道雷鳳的一擊,險些將這件上品靈器當場震碎。若非那面玄龜盾抵擋了大半攻擊,這玄黃鐘絕對已經報廢。
北寒風眉頭微皺。
玄黃鐘是他手中唯一的防御靈器,如今受損至此,若不修復,日后與人爭斗,便少了一層保障。
他沉吟片刻,神識探入儲物戒。
戒中一角堆著數百件法器靈器。法器還有三百余件,靈器數十件,不過上品靈器只剩十件了。其中一件還是被他殺的那周家公子所貢獻。
北寒風目光落在這十件上品靈器上。
“十件上品靈器……”他喃喃自語了一句,目光又落在玄黃鐘上。
隨即他心念一動,腰間的紅皮葫蘆飛起,懸于身前,神識沉入。
葫內空間依舊,一旁側空間靈水潭波光粼粼,上面飄著最后一滴金藍靈液,另一側空間,除了昨日放進去的二十枚,待轉化的‘聚金丹’外,別無他物。
北寒風收回神識,看向手中的玄黃鐘。
此鐘受損雖重,但核心禁制未毀。只要有足夠多的器元供給,便可修復如初,甚至更進一步。
他抬手一招,儲物戒中那十件上品靈器飛出,懸于身側。
他向身前的紅皮葫蘆發出意念,葫口自動撥開木塞,對準玄黃鐘和那十件上品靈器。
玄黃鐘震動了一下,隨即化作一道黃靈光率先飛入葫內,緊接著,是那十件上品靈器一件接一件化作各色靈光,沒入葫口。
紅皮葫蘆內,玄黃鐘懸于中央,鐘身微微震顫,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十件上品靈器散于它四周,各色靈光亮起,將葫內空間照得通明。
北寒風閉上眼,神識沉入。
玄黃鐘似感應到主人心意,鐘口對準最近的一件上品靈器,那是一柄赤紅飛劍。鐘身一震,飛劍靈光潰散,化作精純器元被玄黃鐘吞噬。
吞噬一件,鐘身裂紋愈合一分。
再吞噬一件,黯淡的鐘壁重新泛起暗金光澤。
第三件,第四件,第五件……
待吞噬至第六件時,玄黃鐘猛地一震,第八重禁制徹底點亮,第九重禁制隨之浮現。鐘身光華大盛,氣息暴漲,顯然已完全恢復。
北寒風并未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