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日時間,轉(zhuǎn)瞬即逝。
這一日,靈獸山山門大開,三十六面迎客旗從山腳一直插到主峰,每一面旗下都有一名筑基弟子值守。
云山道人率孫昆、蔡瑤等六位金丹,親自迎出山門十余里外。
北寒風(fēng)立于人群之中,一襲青衫,神色平靜。
遠(yuǎn)處天際,四道流光破空而來。
當(dāng)先一道青光落下,現(xiàn)出一名綠袍老者,面容清瘦,三縷長須,周身氣息深沉。正是齊國天劍宗長老,劍南天,金丹初期。
“哈哈,云山道友,多年不見,別來無恙啊!”
劍南天拱手笑道,聲音清朗。
云山道人連忙還禮:“劍道友大駕光臨,靈獸山蓬蓽生輝啊!”
緊隨其后,一道赤虹落地,現(xiàn)出一名紅衣美婦,身姿妖嬈,眉眼含春。
火神宗長老,火靈兒,金丹中期。
“云山門主,今兒個可熱鬧了。”火靈兒掩嘴輕笑,目光卻在人群中一掃,最后落在北寒風(fēng)身上,“這位便是貴門那位新晉的三階丹師,北寒風(fēng)北大師?”
北寒風(fēng)上前一步,拱手一禮:“晚輩北寒風(fēng),見過火前輩。”
“哎喲!什么前輩不前輩的?”火靈兒擺擺手,笑得花枝亂顫,“你既已是三階丹師,便與我等同輩。若不嫌棄,叫聲火姐姐便是。”
北寒風(fēng)神色不變,改口道:“火姐姐。”
“這才對嘛。”火靈兒滿意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說話間,又一道火光落下。
火光斂去,現(xiàn)出一位矮胖老者,老者滿面紅光,笑瞇瞇的樣子,活像一尊彌勒佛。
金丹中期,天器宗長老,魯妙子。
“云山門主,恭喜恭喜!聽說貴門出了位三階丹師,老夫特來看看。”
第四道遁光最慢,卻最是張揚(yáng)。
金光漫天,一條六丈金蛟破云而下,蛟背上端坐一個金袍中年男子,面容陰鷙,目光銳利。
萬獸宗大長老,金烈,金丹后期。
此宗與靈獸山一樣,同是以御獸修煉為主,不過此宗的底蘊(yùn)比靈獸山更厚一些,不但有三階丹師,而且金丹境強(qiáng)者也比靈獸山多出兩三位。
自此,四派金丹,盡數(shù)到場。
云山道人一一引見,北寒風(fēng)依次見禮。眾人寒暄幾句,便一同飛往主峰議事殿。
殿內(nèi)早已擺下宴席,靈果,靈茶,靈酒,香氣四溢。
眾人落座,云山道人舉杯:“諸位道友遠(yuǎn)道而來,老夫先敬諸位一杯!”
眾人舉杯共飲。
酒過三巡,劍南天放下酒杯,看向北寒風(fēng):“北大師,老夫聽聞你曾以一己之力,從玄冰宗數(shù)位金丹境手中逃出,又連殺對方三十余人。這份膽識,老夫佩服。”
北寒風(fēng)拱手:“劍道友過譽(yù)。北某不過拼死一搏罷了。”
“拼死一搏?”金烈陰惻惻一笑,把玩著手中酒杯,“能從金丹手中逃出生天,可不是拼死一搏就夠的。北大師必有秘寶傍身吧?”
此一出,殿內(nèi)氣氛微凝。
北寒風(fēng)神色不變,淡淡道:“金烈道友說笑了。北某若有秘寶,也不會被追得狼狽逃竄了。”
金烈還想再問,火靈兒把茶杯放下,發(fā)出一聲輕響,她輕笑一聲,聲音軟綿綿的,卻透著幾分護(hù)意:“金烈道友,你那些彎彎繞繞還是收起來吧。今日咱們是來觀禮的,可不是來審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