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聲鐘響,余韻在山間回蕩。
靈獸山一十二峰,頃刻間沸騰。
獸峰上,百余名弟子齊齊抬頭,滿臉駭然。
一名正在喂養一只靈猴的筑基執事手中玉勺啪嗒掉在地上,愣了三息才顫聲道:“三階丹師……我靈獸山,出三階丹師了?!”
器峰半山腰,一名白發蒼蒼的筑基老修猛地推開洞府石門,踉蹌走出,望著主峰方向,渾濁的老眼竟泛了淚光:“三百多年了……三百多年了啊……”
外門弟子與雜役弟子居住區域,八九千名煉氣弟子紛紛停下手中活計,面面相覷。
“是那位新來的北首座!”
“一百一十多歲的三階丹師……我的天……”
“三階丹師?咱們靈獸山有三階丹師了?”
“……”
有人震驚,有人羨慕,有人難以置信,卻無人質疑。只因那九聲鐘響,是掌門親引動的。
丹峰上,魏山呆立原地,滑在地上的賬冊也不去撿。他身旁幾名丹峰執事弟子愣了片刻,隨后爆發出歡呼。
“首座是三階丹師了!”
“咱們丹峰,有三階丹師了!”
“看以后誰還敢說咱們丹峰是吃閑飯的!”
魏山回過神來,深吸一口氣,彎腰撿起賬冊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他抬頭望向峰頂那座洞府,眼中滿是復雜。
三階丹師……
他活了一百六十多歲,見過很多丹師。有的一輩子卡在二階,至死不得寸進;有的熬到了兩百余歲,才勉強摸到三階門檻,卻再無余力精進。
而這位新來的首座,不過一百一十多歲,便已是三階。
“魏執事!”一名弟子跑過來,“首座那邊,咱們要不要去賀喜?”
魏山搖了搖頭:“首座不喜這些虛禮。該干嘛干嘛,以后有的是機會。”
那弟子應聲去了。
丹峰峰頂,北寒風洞府,北念風立在石門前,聽著外頭傳來的歡呼聲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他抬頭看向主要方向,喃喃自語:
“父親……您真了不起!”
后山,云霧深處。
李天朔盤膝坐于洞府內,聽得那九聲鐘聲與云山聲音,緩緩睜開眼。
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,隨即又緩緩閉上。
三階了。
比預想的還快。
塑嬰丹……
有盼頭了。
主峰議事殿前,云山道人收起傳音法術,轉身看向北寒風和一起走出殿內的眾人,哈哈一笑:“北師弟,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靈獸山的三階丹師了,日后山內的三階丹藥,可就要多多麻煩你了。”
師弟?
北寒風微微一怔。
隨即他立即反應過來,三階丹師,在修仙界一直是位同金丹。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,他與云山道人、孫昆等人便是同輩了。
北寒風拱手,神色平靜:“掌門師兄放心,師弟自當盡力。”
孫昆湊上來,咧嘴一笑:“北師弟,之前多有得罪,日后煉丹,可得關照關照老哥。”
蔡瑤也笑道:“孫師兄,你那張老臉,北師弟可不一定給面子。”
眾人一陣哄笑。
北寒風神色平靜,朝眾人拱手:“諸位師兄師姐,日后若有煉丹之需,盡管開口。”
云山道人擺擺手:“行了行了,都別圍著北師弟了。讓他回去準備,三日后還需在丹峰公開煉丹呢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各自散去。
北寒風朝云山道人拱手一禮,轉身化作三色劍光,朝丹峰飛去。
……
三日后,靈獸山,丹峰。
天剛蒙亮,峰頂已人山人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