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風揮袖驅散黑煙,廳內已無黑袍人蹤影,只余地上一灘尚未凝固的血跡。
地魔蜥低吼一聲,化作黑光沒入靈獸袋。
廳內一片狼藉。
獨眼掌柜看著滿地碎木,苦著臉不敢作聲。
玄冰宗青年走上前,拱手道:“道友劍術精絕。只是方才那黑袍人所的‘主上’,道友可知其來歷?”
北寒風搖頭:“不知。”
他收起青冥劍,看向掌柜:“損失多少靈石?”
掌柜連忙擺手:“不敢不敢,道友也是自衛……”
北寒風不語,只是拋過一小袋靈石,轉身便往樓梯走去。
“道友留步。”那女修忽然開口,語氣凝重,“方才那嘯聲……道友可聽出蹊蹺?”
北寒風腳步一頓。
女修繼續道:“那是‘千里傳魂’之術,非金丹修士不能施展。若我所料不差,黑袍人背后的‘主上’,此刻恐怕已在寒淵鎮千里內。”
廳內眾人聞,皆是色變。
金丹修士!
在這極北苦寒之地,金丹真人就是頂尖存在。
若真被這等人物盯上……
北寒風沉默片刻,道:“多謝告知。”
他轉身繼續上樓,回到房中。
布下隔絕禁制后,北寒風在榻上坐下,眼神沉凝。
黑袍人臨走的怨毒之、那聲金丹修士的嘯音、血毒宗在冰窟中煉制的護魂血丹……
皆指向那神秘的“主上”。
“玄冰禁地……”北寒風低聲自語。
能讓金丹修士如此圖謀的,恐怕已不止一部元嬰功法。血毒宗費盡心機煉制血丹,各派又暗中遣人前來,這禁地之中,究竟還藏著什么?
沉思良久,他再度取出那枚血色玉簡,神識探入。
這一次,他發現了之前被忽略的細節——玉簡末尾那道扭曲的符文,細看之下,竟隱像一朵花的形狀。
“花……”
北寒風似想起了什么,他心動微念,自儲儲物袋中取出一本古籍。
這是他強奪的一些修士,儲物袋中袋有的《天南奇物志》,里面記載了許多罕見靈物。他快速翻到至某一頁,目光停在一段描述上:
“千年冰蓮,生于極寒之地,千年方成。花綻九瓣,色如寒玉,服之可固守神魂,抵御元嬰心魔……”
旁邊配有一幅簡圖。
北寒風看向玉簡末尾的符文——那扭曲的線條,正與圖中千年冰蓮的輪廓有七分相似!
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收起古籍,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血毒宗煉制護魂血丹,恐怕并非只是為了抵御玄冰煞罡。那血丹的真正作用,或許是作為“藥引”,配合千年冰蓮,煉制某種更驚人的東西。
而能讓金丹修士如此大動干戈的……
唯有突破元嬰之境!
北寒風起身,走至窗邊。
窗外風雪未歇,鎮中燈火在寒夜里明滅不定。
他推開窗,寒風卷著雪沫撲面進來。
遠處黑暗中,似有一雙眼睛,正冷冷注視著這座客棧。
北寒風合上窗,轉身走向房門。
既已被盯上,便不必再躲。
他倒要去看看,那玄冰禁地里,到底藏著什么。
推開房門時,走廊另一端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嘶啞的聲音:
“小友,可否借一步……”
“說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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