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后是一片廣袤的冰原,目之所及盡是白茫茫一片。寒風凜冽,卷起漫天雪沫,能見度極低。
(請)
埋伏?一劍反殺!
北寒風按路線圖所指,降低高度,貼地疾飛。
如此又行了一日。
天色漸暗時,前方地平線上出現幾點微光。靠近些才看清,那是一座傍冰崖而建的小鎮,房屋多以冰塊壘砌,燈火透過冰窗,在風雪中明明滅滅。
鎮口立著一塊冰碑,上面刻著三個古樸大字:
寒淵鎮。
北寒風在鎮外落下,收了飛劍,步行入鎮。
鎮子不大,街道上積雪甚厚,兩側房屋門窗緊閉,偶有修士匆匆走過,也都是裹緊衣袍,低頭疾行。
他在鎮中走了片刻,找到一家掛著“冰廬”招牌的客棧。
推門而入,暖意撲面。
廳內擺著七八張木桌,此時已有三桌坐了人。見北寒風進來,幾道目光掃過,但很快又收了回去——在這極北之地,獨行修士并不少見。
掌柜是個獨眼老者,筑基初期修為。他抬頭看了北寒風一眼:“住店?”
“一間上房。”北寒風拋過去五塊下品靈石。
獨眼老者接過靈石,扔過一枚冰牌:“二樓左轉第三間。熱水自取,飯菜另算。”
北寒風接過冰牌,正要上樓,旁邊一桌傳來交談聲。
“聽說了嗎?寒淵深處的‘玄冰禁地’又要開啟了。”說話的是個絡腮胡大漢,聲音粗獷。
同桌的青衣女修壓低聲音:“禁地每甲子開啟一次,這次算算時間,確實差不多了。不過那地方兇險,外圍的玄冰煞罡就不是咱們能碰的。”
“兇險才有機緣。”另一名年輕男修接口,“據說上次開啟時,有人從里面帶出了一部金丹功法和凝金丹,后來閉關三十年,一舉結丹成功。”
“那是運氣好。”青衣女修搖頭,“更多的人則是死在了里面,連尸骨都找不到。”
絡腮胡大漢喝了口酒,咂咂嘴:“這次可不一樣。我聽說……一些大宗門都有人來了。”
年輕男修一怔:“大宗門?他們也對禁地有興趣?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絡腮胡大漢壓低聲音,“不過我聽在玄冰宗當執事的表兄說,最近極北之地不太平,好像……有什么邪修在活動。”
北寒風腳步微頓,隨即繼續上樓。
進了房間,他布下隔絕禁制,在榻上盤膝坐下。
寒淵鎮……
玄冰禁地……
連大宗門都派人前來。
看來血毒宗所圖之事,并非秘密。至少,已有一些門派察覺,并且派了人過來。
只是不知,他們是否知道血毒宗的“主上”是誰,又是否知道那護魂血丹的煉制之法。
北寒風取出那枚血色玉簡,再次細看。
玉簡中關于禁地的記載很簡略,只提到“每甲子開啟一次”,以及“內有元嬰階功法”。但具體位置、開啟時間、如何進入,都沒有詳細說明。
顯然,血毒宗也未掌握全部信息。
正思忖間,樓下忽起喧嘩。
北寒風神識外放,掃向廳堂。
只見客棧門口進來三人,兩男一女,皆著白衣,袖口繡有雪花紋路。
正是玄冰宗弟子。
為首的是個面容冷峻的青年,筑基后期修為。他目光掃過廳內,最后落在獨眼老者身上:
“掌柜,最近可有什么可疑人物入住?”
獨眼老者連忙起身,恭敬道:“回執事大人,近日入住的多是些采藥、獵獸的散修,并未見可疑之人。”
青年點了點頭,正要再問,旁邊女修忽然開口:“師兄,方才我在鎮口,好像感覺到一股隱晦的妖獸氣息……”
話音未落,客棧大門“砰”地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風雪灌入,一道黑袍身影邁入店內。
來人兜帽低垂,不見面容,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,讓廳內溫度驟降。
他抬起頭,露出一張蒼白無血的臉,目光投向二樓——
北寒風所在的房間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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