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哥哥,小雪想你了
“北寒風。”
殿內一靜。
數道目光望向北寒風,有審視,有驚訝,也有質疑。
北寒風自己也是一怔。
天南丹道交流大會,三十年一度,乃是越國七派丹道盛事。與會者皆是各派丹道精英,二階丹師名額珍貴,向來只給予資歷深厚、技藝穩熟者。他晉升二階丹師不過兩月有余,竟能入選?
徐長青將眾人神情盡收眼底,待殿內氣氛稍緩,繼續道:
“北寒風雖晉升二階丹師時日尚短,然其成丹率穩定,控火精準。且周大師和墨大師親自力薦,經殿內商議,認為其可占一席。”
話音落下,殿內響起低低議論。
一名身著褐袍、面容精瘦的二階丹師站起身來,拱手道:“殿主,北師弟丹道天賦確有過人之處。然天南大會非同小可,關乎我黃楓谷丹道聲譽。北師弟經驗尚淺,是否……再斟酌一二?”
此人名為何松,筑基中期修為,二階丹師已近三十年,在殿內資歷頗深。
另一側,一名面容溫婉、氣質清冷的女修也輕聲開口:“何師兄所不無道理。北師弟丹道天賦是有目共睹,但交流大會之上,除煉丹比試,亦有論道、鑒丹、乃至應對各派試探等諸般事宜。北師弟入丹道時日終究尚短,恐怕……”
此女名為李慕雪,丹殿老牌二階丹師,亦是丹道交流大會二階丹師名單中的一位。
徐長青神色不變,目光轉向墨居仁:“墨大師,你既力薦,有何說法?”
墨居仁緩緩起身,目光掃過眾人,最終落回上首,聲音沉靜:“丹道之進,首重悟性,次重勤勉。北寒風雖晉升二階丹師時日短,然所煉的‘聚元丹’成丹率穩居五成,偶出中品。此等成績,相信殿內諸位自有評判。”
頓了頓,墨居仁繼續道:“至于經驗、應對,現距大會尚有三年。以三年之期磨礪心性技藝,老夫認為,足矣。”
何松眉頭微皺,還想再,徐長青已抬手止住。
“此事已定。”徐長青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,“名單即日上報谷主。這三年間,諸位當潛心丹道,精進不休。莫要墮了我黃楓谷威名。”
眾人齊齊起身躬身:“謹遵殿主之命。”
徐長青微微頷首,又交代幾句大會籌備的瑣事后,便宣布散議。
北寒風隨著人流走出議事殿。他正欲返回丹房,身后傳來墨居仁的聲音:“寒風,隨我來。”
北寒風轉身,只見墨居仁與周明遠并肩而立,忙躬身:“是。”
三人來到墨居仁的丹房。
石門合攏,周明遠當先開口:“北寒風,此次入選,你可知老夫與墨大師為何舉薦你?”
北寒風沉吟片刻,恭聲道:“弟子愚鈍,請二位大師明示。”
“你丹道天賦確屬上乘。”周明遠撫須道,“但丹道交流大會,較量的不止是煉丹手藝,更有眼界、應變與心性。你晉二階不久,按常理,此番名額本落不到你頭上……然你有一處優勢,是其他二階丹師難以企及的。”
北寒風抬頭。
“年輕。”墨居仁接過話,“這里的年輕,非指你年歲,而是你入丹道時日短,思緒尚未被陳規舊框所縛。丹道交流,貴在‘交流’二字。有時一個跳脫的新思,比千百次熟練的重復更為可貴。”
周明遠點頭:“此次大會由玄冰宗主辦,聞聽他們會拿出幾道上古殘方,供七派丹師共研推演。這等推演,最需不拘一格的靈光。你或能有所建樹。”
北寒風心念一轉,已明其意,躬身道:
(請)
風哥哥,小雪想你了
“弟子必竭盡全力。”
“此外,”周明遠神色轉肅,“玄冰宗近年勢力擴張極快,門中天才輩出。尤其那位新晉金丹長老,林雪瑤。傳聞其曾得大機緣。不僅把原本的中品靈根升至上品靈根。于丹道有涉獵,雖非專精,但眼界頗高。此女在玄冰宗地位特殊,屆時很可能現身,到時你需謹慎行,莫失了禮數。”
林雪瑤!
再次聽聞此名,北寒風心臟一縮,但面上依舊平靜:
“弟子記下了。”
一旁的墨居仁點了點頭,接話問道:“筑基丹的煉制心得,你參悟得如何了?”
“已有頭緒,但尚未嘗試開爐。”北寒風如實回答。
“不急。”墨居仁擺手,“筑基丹材料珍貴,容錯極低。你可先以其他二階丹藥純熟手法,待火候十足,再行嘗試不遲。”